“万一真闹大了,把咱们也牵扯进去......”
“划清界限?”
冯老鬼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冯豹预想中的凝重或焦虑,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平静,甚至有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
“怎么划?赌档是我送给他的,全城寨都知道他是我的人。”
“现在出了事,我把他推出去?那以后谁还敢跟我冯老鬼?”
冯豹被问住了。
冯老鬼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重新拿起那串紫檀佛珠,手指开始缓缓捻动:
“阿豹,你记住,在城寨里混,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
“出卖自己人,是最不能做的事之一!今天你卖了王山,明天就有人敢卖你。”
“可是......”冯豹还想争辩。
“没有可是!”
冯老鬼打断他,眼神变得锐利:“潮州明确实不好惹。但你以为,王山就好惹了?”
他捻着佛珠,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和记二十多人,他一个人打趴下,跛脚七在总堂重重保护下,‘自然死亡’。”
“现在疯狗昌带了二十多个精锐,还带了喷子,却连他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阿豹,你告诉我,这样的人,是咱们能随便‘划清界限’的吗?”
冯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冯老鬼继续说道:“潮州帮要报仇,就让他们去!”
“五万块悬赏?呵呵......确实是一笔巨款,但问题是得有命拿,你真以为,那五万块是那么好赚的?”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我倒是想看看,潮州明这次,准备填进去多少人命,才能动得了这个王山。”
冯豹听着父亲的话,忽然觉得后背发凉。
他听出来了,父亲根本不是在担心王山,也不是在担心潮州帮的报复。
父亲是在......观察。
像一个棋手,冷眼看着棋盘上的厮杀,计算着每一步可能带来的变化。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冯豹问。
“什么都不用做。”
冯老鬼闭上眼,继续捻佛珠:“潮州帮要报仇,让他们去!王山要应付他们,也不用帮!我们......看戏!”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的城寨,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城寨的水,也该有人,来搅一搅了。”
冯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