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豹站在桌前,脸上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绷紧;
桌上那个打开的牛皮纸袋,里面文件上的字迹清晰可辨;
甚至两人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呼吸间带出的气流,都被分身“看”在眼里。
当听到冯老鬼那句“这个人,比整个和记加起来,都可怕”时,分身的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终于化为一丝冰冷的弧度。
果然。
自己昨晚故意留下“心脏骤停”这个模棱两可的死因,又坚决不承认,这一步走对了。
冯老鬼父子这种在九龙城寨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精,根本不可能完全信任任何人。
他们表面客气,背地里永远在算计。
如果自己当时得意忘形,承认了跛脚七是自己杀的,那等于把刀柄递到了他们手里。
谁知道哪天起了利益冲突,他们会不会利用这个“把柄”,把自己直接卖了?
不承认,让他们猜,让他们怕,让他们琢磨不透,这才是分身的目的。
昨天拿到地址后,他确实去了湾仔,但并没有直接硬闯。
他先是在骆克道周围转了几圈,用精神力像扫描仪一样,将和记总堂内外结构、人员分布、岗哨换班时间摸得一清二楚。
跛脚七的卧室在三楼最里间,窗户临街,但装了铁栅。
门口有两个保镖守夜,走廊还有流动哨,看似严密,但在分身眼里,跟不设防没有任何区别。
凌晨两点,是人最困顿的时候,分身没有走正门,也没有爬墙,他直接在街对面一栋楼的阴影里,将意识沉入空间。
很早之前他就在从北方基地顺手拿来的物资里,找到了一个贴着“医药-特种”标签的木箱里,里面有几支密封的玻璃瓶。
瓶身上只有一串数字代码,无色无味的液体在瓶中微微晃动。
根据和木箱放在一起的文件记载,这是某种实验室产物,可以诱发不可逆的心肌大面积梗死,死后极难被常规毒理检测发现,表象与突发心梗无异。
陈长川估计,这应该是北边那个臭名昭著的组织使用的东西。
他取出一支打开,用精神力包裹着里面的液体,然后,意识锁定三楼那个房间里,正在熟睡的跛脚七。
这老家伙睡得正香,旁边还躺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房间里弥漫着酒气和廉价香水味。
分身意念微动,那滴被无形力场包裹的液体,如同被一只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