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是他在和记总堂内部,有位置不低的内应,能配合他完成这一切。”
“无论哪一种......”
他缓缓靠回椅背,捻着佛珠,吐出最后几个字:
“都足够让我们死得不明不白。”
冯豹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之前只觉得分身能打,但现在被冯老鬼这么一说,他才真正感觉到了那个总是平静无波的男人背后,可能隐藏着的深不见底的恐怖。
“万一......万一真是巧合呢?”
冯豹的声音干涩,还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说不定跛脚七本来就有暗疾,昨晚刚好发作了,跟王山没关系......”
“巧合?”
冯老鬼嗤笑一声,看着儿子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昨天下午,我刚给了他地址。”
“昨天晚上,他人就不见了。“”
“然后今天凌晨,跛脚七就‘刚好’突发心脏病死了。”
“天底下有这么巧的巧合?阿豹,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冯豹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只有一成可能,是他干的!”
冯老鬼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进冯豹心里:
“这种事,你敢拿我们父子俩的命,去赌那九成‘不是他’吗?”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紫檀佛珠在枯瘦手指间转动的、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和从楼下隐隐传来的说笑声。
冯豹终于彻底明白了父亲的忌惮,以及那份忌惮背后,深藏着的恐惧。
这不是对武力的畏惧,再能打,乱枪也能打死。
这是对未知手段的恐惧,对那种能让人在睡梦中无声无息死去、连怎么死的都查不出来的力量的......恐惧。
“那......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冯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怎么办?”
冯老鬼捻着佛珠,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城寨切割得支离破碎的灰色天空: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安抚好他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他一个赌档?又为什么对他这么客气?”
“他如果用好了,就是我们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退一万步讲,就算跛脚七的事真不是他干的,时间长了他自然会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