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烟雾缭绕,几个手下正围在一张桌前打麻将。
跛脚七则坐在里间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
门被推开,一个瘦猴似的男人快步走进来,凑到跛脚七耳边低语了几句。
跛脚七的眼睛眯了起来:“看清楚了?就他和阿昌两个?”
“看清楚了,三狗子跟了一段,他们叫了黄包车往尖沙咀方向去了。”
“好!”
跛脚七放下匕首,脸色阴沉:“特么的,我盯上冯老鬼那地下拳场不是一天两天了。”
“凭什么我们风里来雨里去,还要担惊受怕被差佬抓,才赚那么一点辛苦钱!”
“冯老鬼办场拳赛,钱就哗哗流进口袋?!啥事不干轻轻松松就把钱赚了?!”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子:“那个泰国佬废物,我还指望他能在冯老鬼的地盘打满十场,让我能名正言顺插一脚进去!”
“结果呢?七场就死了!还死在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大陆仔手上!害老子赔了一大笔!”
手下低着头,不敢接话。
“这笔账,先从那个王山身上收点利息!”
跛脚七冷冷道:“通知外面和记的人,找到他,砍死他!我不想再在九龙城寨看见这个人!”
“七爷,要不要抓活的?说不定能问出点冯老鬼的底细......”
“不用!”
跛脚七挥手道:“一个打拳的,能知道什么?死了就行,也算给冯老鬼一个警告,让他知道和记不是好惹的。”
“明白!”手下转身快步离开。
跛脚七重新拿起匕首,在指尖转动,眼神阴鸷:“冯老鬼......咱们慢慢玩。”
尖沙咀,弥敦道。
夜晚的香江展现出与九龙城寨截然不同的面貌。
霓虹灯招牌密密麻麻,英文、中文、日文交错闪烁。
街上行人如织,男人穿着西装或时髦夹克,女人穿着旗袍或连衣裙,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声响。
黄包车在一家名为“皇后酒楼”的店门口停下。
这是一栋三层西式建筑,门口站着穿制服的侍者。
“阿山,这儿!”
阿昌显然熟门熟路,领着分身往里走。
两人要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菜单上来,阿昌毫不客气地点了几个招牌菜:避风塘炒蟹、烧鹅、清蒸石斑,还要了一瓶洋酒。
菜很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