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在一阵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婴儿啼哭声和隔壁床板吱呀声中醒来。
他躺在这家名为“福记”的小旅馆的单间里,房间之简陋超乎想象。
一张硬板床几乎占满全部空间,床头墙壁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墙角有水渍漫出的霉斑。
昨夜他用精神力稍微探查周围,立刻收了回来。
隔壁房间的活春宫、走廊尽头瘾君子吸食鸦片的气味、楼下赌档的吆喝声......
这个三块钱一晚的小旅馆,可以说是九龙底层社会的微缩景观。
分身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
他下床,穿上昨天从古惑仔身上扒来的花衬衫和西裤。
口袋里还有三十多块港币,昨晚花了三块住店,十块押金。
在这个就算是白领一个月也只有二三百块钱的时代,这笔钱可以说不少了,他准备去品尝一下独属于这个时代的特色早餐。
推开房门,走廊里光线昏暗,一个佝偻老头正在用拖把擦地,拖把头黑得看不出本色。
楼下传来老板娘尖锐的嗓音:“衰仔!再唔交租今晚赶你出去!”
分身走下楼,前台是个用木板钉出来的简陋柜台,后面坐着个四十多岁、胖得脖子和头几乎连在一起的女人。
她正嗑着瓜子,眼睛盯着手里一份皱巴巴的《星岛日报》。
“退房。”分身把钥匙放在柜台上。
老板娘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想起来是昨晚入住的客人。
老板娘见他穿着普通,口音带着北方腔,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她慢悠悠放下报纸,扯着嗓子朝后面喊:“阿四!去三楼三号房检查一下!”
一个尖嘴猴腮、瘦得像竹竿的男人从帘子后钻出来,老板娘冲他使了个眼色,他顿时心领神会,蹬蹬蹬跑上了楼。
不到两分钟,阿四跑下来,一脸“气愤”的喊道:
“老板娘!不得了!门锁坏了,墙上有个大脚印,床单也脏了一大片!得重新换!”
老板娘“啪”地一拍桌子,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好你个大陆仔!看你可怜好心收留你,你竟然搞破坏!”
“押金不退!你还得赔我五十块!”
分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这种讹诈手段真的是太拙劣了,看样子是专挑像他这种看起来没背景、初来乍到的“北佬”下手。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