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川原本其实并不抱太大希望,毕竟现在时间不早了,多门很可能已经下班了。
他打这个电话,也只是碰碰运气。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这个点儿了多门竟然还在。
大约一分钟后,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喂?长川同志?”
是多门的声音。
陈长川立刻说道:“多爷,是我!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你说。”
多门听到陈长川这么一说顿时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
陈长川没有废话,将今晚在轧钢厂发生的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他重点描述了那几个老毛子专家在他威胁下,已经答应毫无保留地教授那些“北方盟友”通常严格保密的核心技术。
“他们现在很害怕!”
陈长川总结道:“害怕我把他们这件事捅上去,引发外交风波。”
“所以几乎是主动提出要‘将功赎罪’!”
“我打电话是想问,十三处需不需要这样的人?他们能不能做暗棋?或者有其他用处?”
电话那头的多门沉默了片刻。
陈长川能听到多门突然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长川同志!”
多门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明显的兴奋:
“你待在原地别走,我二十分钟......不,最多十分钟后给你回电话!一定别走!”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
公安部十三处,三楼大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长条会议桌旁坐着十来个人,有男有女,年龄从二十多到四十多不等。
郑朝阳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间夹着一支烟,但没点燃,只是习惯性地转动着。
白玲坐在他旁边,正低头整理着面前的几份文件,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
郝平川则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随时准备起身执行命令的姿态。
今天是“猎鸟行动”专案组正式成立的日子,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从公安部、军区警卫部、市委保卫处等单位抽调来的精英。
此刻他们在等一个重要人物的到来。
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多门探进半个身子。
他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坐在主位上的一个中年男人——十三处的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