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文终于转过身来说道:“大川儿,回家吧。”
“哎!”
陈长川应了一声,扶着陈志文往里走。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着陈家一行人的背影,半天没缓过神来。
直到人进了中院,他才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擦了把冷汗。
这得亏前院没啥人,没人听到几人之间的对话,这要是被人知道他养的花这么贵,且不说会不会有人动歪心思,自己的人设可就不保了!
“我的妈呀......这老头怎么又来了......还一来就......”
这个时候三大妈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个破搪瓷盆,盆里是些发黄发烂的白菜叶子。
她看丈夫魂不守舍的样子,纳闷的问道:
“当家的,你杵这儿干啥呢?刚才跟谁说话呢?”
阎埠贵被惊醒,没好气地摆摆手:
“没谁,陈长川他太爷爷来了。”
“陈长川的太爷爷?”
三大妈探头往中院方向瞅了瞅:“不就是一个乡下老头吗,你这是怎么了?”
“你知道个屁!”
阎埠贵压低声音:“那可不是普通老头!当年......”
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事,还是烂在肚子里好。
他瞥见三大妈手里的盆:“你这拿的啥?”
“这不,白菜外边几层叶子烂了,我打算拿隔壁院子吴大妈那儿喂鸡去,还能换个鸡蛋。”
三大妈说着就要往外走。
“败家娘们儿!”
阎埠贵一把拽住了她:“谁让你全拿去了?”
“把还能吃的地方切下来!实在烂得不能要的再拿去!”
三大妈嘟囔着:“我都切过了,实在切不出啥了......”
“切不出也得切!”
阎埠贵抢过盆,蹲在门槛边,当真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翻起来,那细致劲儿,仿佛在数钱一样:
“你看这片,就烂了个角,切掉这块,剩下的还能炒盘菜......这片也是,烂了指甲盖大小......”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一点儿不会过日子!”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也不跟他争,转身回屋了。
阎埠贵就蹲在那儿,把一盆烂白菜叶子翻来覆去,愣是又挑出小半碗“还能吃”的部分。
中院里,冬日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