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在澡堂子里跟修脚师傅聊出情报,能在茶馆里从说书先生那儿听出端倪,就连天桥卖艺的、庙会摆摊的,都有他的眼线和关系。
更重要的是那套查案的本事,多门办案十分擅长用一些传统的“土法子”。
他能从鞋底泥巴判断嫌疑人去过哪里,从烟灰的形态推断抽烟人的习惯,甚至能从一碗炸酱面的配料分析出做面人的籍贯。
多门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
“人活在世上,总会留下痕迹,看得见的是脚印,看不见的是气味。”
所以洪庆当年才专门从公安局把多门要到了十三处。
这些年,多门破的奇案、要案不计其数,好几次都在看似绝境中找到突破口。
这也是十三处上下都十分敬重多门的原因。
“老多啊!”
洪庆感慨道:“你也四十多了,一直单着。”
“收个徒弟也好,不光是传本事,将来也有个人给你养老送终。”
“我们这行......太危险,哪天出了事,总要有个摔盆的。”
这话一说出口,办公室里的气氛一时之间顿时有些沉重。
多门却笑了起来:“处长,瞧您说的,我多门命硬着呢!”
“不过您说得对,我这点本事要是带进棺材,确实可惜了。”
“那陈长川我研究过,是块好料子,但到底行不行,还得看他自己的意思和本事。”
“这你放心!”
洪庆拍板笑道:“只要那孩子愿意,我们这边全力支持。”
“不过老多,这事先不急,得等‘猎鸟行动’启动后再办。”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隐藏在暗中的那些老鼠全都抓出来......”
墙上的挂钟“铛铛”敲了几下,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一点。
......
清晨六点半,协和医院走廊里还静悄悄的。
陈长川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打了个盹,刚醒没多久。
他看看时间,也不知道老太爷他们什么时候来。
病房里,陈德康还在熟睡,呼吸平稳。
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的脸色好了许多。
“咚咚咚。”
这个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不轻不重,很有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