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文似笑非笑:“我看是惊吓还差不多。”
话虽如此,他还是示意郝平川开门。
郝平川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食堂的大门。
食堂里灯火通明,原本摆放整齐的桌椅被移到了四周,中间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二三十个人站在那里,有穿军装的,有穿中山装的,有头发花白的老人,也有正当壮年的汉子。
他们年龄各异,身份不同,但此刻都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陈志文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面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头发全白,身形有些佝偻,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锐利。
老人手里拄着一根拐杖,此刻正微微颤抖着。
蔡老爷子!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陈志文的脚步顿了顿,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复杂,最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没有半点怯场。
郝平川在旁边轻声解释道:
“师父,除了那些师兄弟们,还有一些当年被您救过或者受过您教诲的,他们这么多年一直在找您,所以......”
他的话没说完,蔡老爷子已经向前走了两步,声音哽咽地开口了:
“陈阎罗......你个老东西......你还活着......”
食堂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这两位老人。
有人认出了蔡老爷子的身份,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位教育部的大佬,平时何等威严,此刻竟然如此失态。
陈志文在蔡老爷子面前三步处停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笑了:
“蔡秀才,你也还没死啊?”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有些粗俗,但蔡老爷子听后不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
“没死!没死!阎王爷不收我,说我还有笔账没跟你算清!”
“什么账?”陈志文挑眉。
“你救过我好几次命,我却一次都没还上,这账不该算吗?”
蔡老爷子用拐杖在地上顿了顿:“当年你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一走就是十年,这账不该算吗?”
陈志文沉默了,良久,才缓缓道:“那些事,都过去了。”
“过不去!”
蔡老爷子声音陡然提高:“在我这儿过不去!在小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