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这两人显然受过严格的逃脱与反追踪训练。
他们并没有直接奔向某个明确的目标,而是在夜色中选择了最难走的山路和小径,专挑荒僻处行进。
每走一段,他们就会突然停下,躲藏在岩石或树后,侧耳倾听良久。
甚至有一次,他们绕了一个大圈子,悄然折返到一处高地上,居高临下地观察来路足足一刻钟,确认没有任何追踪者,这才继续前进。
这些伎俩却在陈长川的精神力感知下,一览无余,他总能提前预判,轻松避开。
两人连夜跋涉,在天色将明未明之时,回到了公社所在地。
他们没有进入热闹的街市,而是拐进了镇子边缘一片破败的居民区,闪身进了一个墙皮剥落、院门歪斜的小院子。
院子里杂乱无章,堆着些破烂,看起来就是最普通的穷苦人家。
陈长川没有靠近,精神力已经查探到了一切。
两人进了屋,迅速而无声地收拾了一些东西:
几件半旧的衣服、一点干粮、一些零钱,还有陈长川注意到,他们从炕席下摸出了一个小油纸包和一把匕首,小心地贴身藏好。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陈长川用精神力扫描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物品。
收拾完毕,两人没有停留,立刻离开小院,再次融入渐渐亮起的天色中,朝着四九城的方向继续行进。
进入四九城地界后,两人的警惕性依旧没有放松。
他们不再走大路,专钻小胡同,七拐八绕,频繁更换路线,时不时钻进公共厕所或者早点摊的人群中短暂停留观察。
这种谨慎,让跟踪变得异常困难,若非有精神力这种作弊手段,陈长川自问也很难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跟上他们。
兜兜转转,直到天色大亮,两人才终于来到了南城一片鱼龙混杂、胡同纵横交错的区域。
他们最终停在了一条不起眼的小胡同最里面,敲响了一扇木门。
笃、笃、笃、笃……
陈长川没有贸然跟进胡同,那太容易被发现了。
他在胡同口外找了个向阳的墙根,像许多无所事事的闲汉一样,蹲了下来,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了眼睛,仿佛在打瞌睡晒太阳。
然而他的全部心神,则早已通过精神力,穿透墙壁和距离,牢牢笼罩了那个小院。
院子里起初一片寂静,仿佛没人。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带着浓重睡意和不耐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