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算着早点把人送到公社,免得夜长梦多。
“铁柱,大牛,昨晚没什么事吧?”
陈德康对着守在门口、揉着惺忪睡眼的两个后生问道。
“没事,大队长,安静得很!”两个年轻后生拍着胸脯保证道。
陈德康点点头,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木门被推开。
清晨微弱的曦光混杂着柴房里固有的霉味涌出,然而,当陈德康看清里面的情形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柴房泥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姿势和他们昨晚离开时差不多。
但所有人的脑袋都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
他们的脖颈处明显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胡达、王彩凤、还有那几个混混,全都双目圆睁,脸上残留着惊愕或痛苦,显然已经死得不能再透了!
更让陈德康头皮发麻的是人数不对!
少了两个!
那个瘦高个和另一个比较壮实的毛贼不见了!
而墙壁高处的那个通风的小窗户,此刻正大开着,清晨的冷风正呼呼地往里灌!
“我的娘啊!”
“死……死人了?!”
“脖子……脖子都断了!”
跟着陈德康进来的几个民兵哪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失声惊呼,有两个甚至忍不住干呕起来。
陈德康也是心头巨震,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强压下翻腾的胃液和惊骇,厉声喝道:
“都别动!谁都不准进去!退出来!快!”
他猛地退后几步,哐当一声把柴房门重新拉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负责守夜的人居然一点都没发现?
他立刻让人去把昨晚负责守夜的四个人全都叫来。
很快,负责守前半夜的两个后生到了,和负责后半夜的铁柱、大牛站在一起。
负责守前半夜的两人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大队长,我们交班的时候,里面还一切正常!”
“不但受了枪伤那小子还哼哼来着,我们还听见了其他人的呼噜声!”
轮到铁柱和大牛时,两人眼神闪烁,支支吾吾。
铁柱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哼哼:“我们……我们换班的时候,里面也还有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