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弟捂着被绳子勒出血痕的手腕,阴阳怪气接话道:
“就是!姐你真的是一点用都没有!”
“要是你在陈家能当家做主,今天我们至于丢这么大的脸吗!”
“你那个男人更是个窝囊废,从头到尾连个屁都不敢放,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受欺负!”
“现在倒好,年底喝西北风去吧!”
王彩凤二弟直接朝地上啐了一口:
“废物,嫁了个男人也是废物,这下可倒好,全完了,咱家彻底成了笑话!”
王老栓挣扎着爬起来,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彩凤:
“你还愣着干啥?赶紧滚回陈家洼去!给赵秀英磕头认错!求他们让你回去!”
“等到年底分工钱,你要是拿回来的东西弥补不了今天的损失,我打断你的腿!”
王彩凤捂着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声音发抖:“爹,娘,当初是你们要去争去闹的!现在出了事,全怪我头上?”
“今天都闹成这样了,我还怎么往回拿东西?”
“再说了,我这几年往家拿的粮食、鸡蛋、布票还少吗?”
“我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我?”
“那点东西顶个屁用!”
她娘叉着腰骂道:“够给家里起新房还是添置大件的?”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当初就该把你扔尿桶里淹死!”
“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别忘了今天家里是为了给你讨说法才闹成这样的!”
“就算你回去磕头磕到死,也得把东西给老娘带回来!”
看着爹娘和弟弟们互相搀扶着往家走,没人回头看她一眼,王彩凤只感觉浑身发冷。
这时她大姐王彩霞犹豫着走过来,叹了口气:
“先跟我回去吧,总不能睡野地里。”
王彩霞家就在村东头,三间土坯房比老王家更破败。
王彩霞刚把灶膛点燃,木门就被“哐当”撞开,满身酒气的胡达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看到缩在炕角的王彩凤,他打了个酒嗝:“咦?彩凤咋在这儿?”
等两姐妹断断续续说完白天的事,胡达突然酒醒了大半。
他一把抓住王彩凤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
“你刚才说……陈家洼奖励了那个打野猪的小子不少钱?”
王彩凤被他攥得生疼,怯生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