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两个瞬间竖起耳朵的儿子,继续说道:
“咱们也不要他们现钱,就让陈家洼安排一个饭店里的正式工作!”
“必须是吃商品粮的那种!这要求不过分吧?”
“凤儿受了委屈,给个小舅子安排个工作当补偿,天经地义!”
“他们要是不答应,我们就去公社闹,公社不管就去县里,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就不信他们敢跟我们死磕!”
“爹!您这主意高啊!” 王彩凤大弟立刻兴奋地跳起来。
“对对对!要个工作!我要进城当城里人!”
王彩凤二弟也激动地搓着手,两兄弟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已经开始了无形的较量,都在盘算着怎么把这个工作名额搞到自己手里。
就连王彩凤的姐姐眼中都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彩凤她爹一句话,顿时就像是给众人打开了新思路,王家人的热情又被点燃了,开始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对!不仅要工作,凤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必须让他们给个说法!”
“让他们赔十斤,不,二十斤白面!五斤猪肉!”
“年底饭店的分红,凤儿必须自己攥在手里,一分都不能交给她婆婆!”
“到时候去了陈家洼,咱们就把事情闹大点,让全村人都看看他们是怎么欺负媳妇的!看他们怕不怕丢人!”
“......”
在贪婪的驱使下,他们自动忽略了王彩凤只是陈家洼的媳妇,在陈家洼并没有多高的地位,一心只想着怎么从中榨取好处。
简单对付了一口晌午饭,王家人便气势汹汹,浩浩荡荡地朝着陈家洼走去,准备上演一出“讨要公道”的闹剧。
早有在村口玩耍的半大孩子看到这伙面色不善的外村人,机灵地跑回村里报信。
等王家人走到陈远森家院门外时,听到消息的陈远森、赵秀英,以及被叫回来的陈德富和老大陈德厚,已经站在了门口。
周围还聚拢了一些闻讯赶来的村民,对着王家人指指点点。
“亲家,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陈远森率先开口,语气沉稳,目光扫过王家人,最后落在低着头的王彩凤身上,眉头微皱。
王彩凤她娘立刻戏精附体,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嚎:
“哎呀我苦命的闺女啊!在你们老陈家当牛做马,还生了两个大胖小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