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阳随即转向其他几人,眼神严厉起来:
“还有你们仗着父辈的功绩就目中无人了?”
“别忘了咱们的父辈当年也是从普通战士一步步走过来的,要是他们知道你们现在这般作派,该作何感想?"
“欺负一个靠真本事吃饭的同志,传出去像什么话?”
“这和旧社会那些仗势欺人的恶霸有什么区别?”
“父辈们用鲜血换来的名誉,就是让你们这样糟蹋的?”
这番话字字诛心,说得几人面红耳赤。
李强和李然虽然心里不服,但想到自家父辈都在沈家手下任职,也不敢再出声。
沈朝阳这才转向陈长川,语气诚恳的说道:
“长川兄弟,他们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我替他们给你赔个不是!”
“不过说真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以你的本事,当个猎户确实可惜,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推荐你去部队,肯定比现在有更好的发展。”
陈长川抬起头,正眼打量这个一直帮他说话的青年。
他想起之前以"张大"的身份与沈朝阳打交道时,就发现这人做事有原则,管理的黑市也讲究规矩。
如今看来,确实是个明事理的人。
“沈同志的好意我心领了。”
陈长川平静地说:“不过我在城里已经有工作了,是教育部公私合营的药膳饭店,我是私方经理。”
“饭店正在装修,马上就能营业了,到时候欢迎沈同志前去捧场!”
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
王明杰第一个笑出声来:"教育部?私方经理?就你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屁孩?你编故事也编得像样点行不行?"
李强也摇头嗤笑:“为了撑面子说这种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就连沈青青也皱起眉头。她原本对陈长川的那点好感,此刻都烟消云散。
这些年她见多了各种讨好她的手段,但像陈长川这样为了引起她注意而编造如此离谱谎言的,还是第一次见。
然而沈朝阳却没有立即表态,他敏锐地注意到,陈长川说这话时眼神坦荡,语气笃定,完全不像是信口开河。
况且,这种一查便知真假的事,撒谎又有什么意义?
联想到之前在那个农家院子里,那个老者随手拿出的特供烟,沈朝阳心里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