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过后,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陈德康脸上的喜悦渐渐被纠结取代,他看向陈长川,又看看太爷和几位长辈,眉头拧成了疙瘩:
“可是……这十个名额……给谁,不给谁?这……这可是要得罪人的大事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给哪一家,另外几家肯定会有想法,这简直是个烫手的山芋。
陈长川也没直接插手,而是把问题抛了回去:
“康叔,您是大队长,比较熟悉村子里的情况,您看这十个名额怎么分配比较合适?”
陈德康愁得直薅头发,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一直闭目养神、但显然在听着的老太爷陈志文。
感受到孙子的目光,陈志文眼皮都没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没出息的东西!屁大点事也值得你愁成这样?还得劳烦老子?”
他慢悠悠地坐直了些,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扫了一圈,声音不高,却带着一家之主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有什么好想的?村里那些孤儿寡母的、家里劳力少快揭不开锅的、以前为咱族里出过力现在日子艰难的!”
“先把这些人家挑出来!让他们家里出个人,抓阄!抽中了是运道,抽不中也怨不得别人!”
“至于其他人?”
陈老爷子语气一顿,带着一股混不吝的霸气:
“谁要有意见,让他直接来跟我老头子说!我看哪个敢呲牙!真当老子提不动刀了?”
一番话,干净利落,既最大程度考虑了公平和照顾弱势,又用最霸道的方式堵住了所有可能的不满。
陈德康听得眼睛发亮,猛地一拍大腿:
“哎!还是爷爷您办法高!就这么办!抓阄!最公平!谁也没话说!”
树下的男人们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陈德康是个急性子,一听老太爷发了话,又事关十个宝贵的工作名额,哪里还坐得住。
他猛地站起身,对陈志文和陈长川道:
“爷爷,大川儿,这事宜早不宜迟,我这就去把人拢起来说道说道!”
说完,他风风火火地就出了院子,先是快步去找了村里其他几房“远”字辈和“德”字辈里能说得上话、有威望的代表人物。
当他压低声音,把“陈长川弄来了十个城里正式工名额”以及“老太爷定的抓阄规矩”说出来时,那几个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