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到人全须全尾、精神抖擞地站在面前,她心里那块大石头才算彻底落了地。
陈长川心里又暖又酸,快走几步上前,任由奶奶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胳膊,上下打量,嘴里不停地嘘寒问暖:
“咋又黑了些?东北那旮沓是不是可冷了?吃的习惯不?活儿累不累?”
“不累不累,奶奶,我好着呢!吃得好睡得好,你看我还壮实了不少呢!”
陈长川笑着安抚老人,小搀着她的胳膊往院里走。
“咱别在门口站着,风大,回院里说。”
他搀着李翠花慢慢走进院子,院子里,太爷陈志文依旧像一尊定海神针般,悠闲地躺在那把老旧的躺椅上,眯着眼睛假寐,仿佛对孙子的归来毫不在意。
但陈长川敏锐地注意到,老爷子那花白的眉毛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嘴角似乎也微微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显然早就竖着耳朵听着门口的动静呢。
“太爷,我回来了。”陈长川笑着打招呼。
身后的陈德康也跟着叫了一声:“爷爷!”
“嗯。”
陈志文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眼睛都没睁开,一副“知道了,别打扰我晒太阳”的傲娇模样。
陈长川早已习惯太爷这脾气,也不在意。
目光一扫,问道:“我爷呢?还有二叔咋也不在?”
李翠花嗔怪道:“你爷那个老小孩,哪闲得住?又跑后山转悠去了,说是看看下的套子有没有逮着东西。你二叔跟着他去了,有个照应。”
陈长川点点头,把自行车支好,开始解那些大包小包。
“奶奶,快看,我给你和太爷、我爷带啥好东西回来了!”
他献宝似的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厚实暖和的皮袄、皮坎肩、沉甸甸的虎骨酒、各种东北的山珍蘑菇、榛子松子、还有从东北带回来的精细点心…
他一边拿一边嬉皮笑脸地显摆:“奶奶,这皮子可软和了,冬天穿上保准一点都不冷!”
“这虎骨酒可是好东西,每天让我爷和太爷少喝一点,舒筋活血!这蘑菇炖小鸡贼香……”
李翠花的注意力果然被这些新奇又实用的东西吸引了,嘴里虽然还在念叨“又乱花钱”、“家里啥都不缺”,但脸上早已笑开了花,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大孙子带来的孝心和欢喜。
正热闹着,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爽朗的笑声。
只见陈远山那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手里拎着两只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