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深,光线昏暗,只有一盏低瓦数的白炽灯悬在中央,照亮了下方堆满书籍和杂物的柜台。
四周的书架高耸直至天花板,塞满了各种颜色、各种开本的旧书,其中不少是俄文书籍,封面上的西里尔字母和褪色的插图无声地诉说着它们来自另一个国度。
一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正伏在柜台后,就着台灯的光线小心翼翼地修补一本厚厚的精装书。
听到门口的铃铛响,他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打量进来的一行人。
看到是赵抗日这几个半大孩子,他似乎见怪不怪,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小猴子们又来了?小心点,别碰坏了东西。”
“知道啦,刘爷爷!”
赵抗日显然常来,熟门熟路地应了一声,压低声音对陈长川说:
“这刘爷爷脾气有点怪,但东西是真多,咱们自己看。”
陈长川点点头,目光已经被书架上的内容吸引。
他缓步走在狭窄的过道里,手指拂过那些或硬或软的书脊。
这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有五十年代翻译出版的大量苏联科技和文学著作,有更早时期遗留的满蒙文献,还有一些看似普通的笔记本、账册。
赵舒敏和田爱国也对那些印着芭蕾舞演员或宏伟建筑的苏联旧画报产生了兴趣,小声讨论着。
赵抗日则目标明确地在一个角落里翻找着什么,嘴里嘟囔着:
“我记得上次看到一本讲狙击手的……放哪儿了……”
陈长川一边装作随意浏览,一边散发出精神力查探。
精神力扫过一堆堆放在角落似乎还没来得及整理的杂物:
旧地球仪、生锈的望远镜、一叠叠的信件、甚至还有皮革制成的旧马鞍……
突然,他的精神力被书架底层一个不起眼的木盒子所吸引。
那盒子看起来有些年头,材质像是榆木,没有上漆,表面只有一层常年摩挲形成的包浆。
盒子没有锁,只是用一个简单的黄铜搭扣扣着。
陈长川蹲下身,将那个木盒翻了出来,盒子入手颇沉。他轻轻打开搭扣,掀开盒盖。
里面竟然一套精巧的绘图工具。
几支不同型号的绘图铅笔,笔杆是深色的硬木,尾部带着磨损的痕迹。
一把黄铜制的比例尺,刻度依然清晰。
几个木质和赛璐珞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