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热乎乎的烤红薯,陈长川推开房间门,房间里的谈话声顿时停了下来。
原本空着的两张铁架床上果然已经铺开了行李,房间里算上他,四个人算是到齐了。
靠门那张床铺位坐着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粗糙,手指关节粗大,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看起来像是个常年在外的工人师傅。
他正拿着一个铝制饭盒吃饭,见陈长川进来,抬头友善地笑了笑。
中间那张床的主人是个三十岁出头的青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蓝色的卡其布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支钢笔,气质斯文,像个干部或者技术员。
他正和对面最早住进来的那个看起来有些干瘦、眼神灵活的中年人聊着天。
那个最早住进来铺位上坐着一个干瘦中年人,打量了陈长川一眼,目光在他手里的烤红薯和挎包上扫过,笑着先开了口:
“呦,新来的同志回来了?刚安顿好就出去逛了?还买了烤红薯,闻着真香。”
戴眼镜的青年也推了推眼镜,看向陈长川,态度比较客气:“同志你好。”
工人师傅只是憨厚地笑着点了点头。
陈长川将手里的烤红薯示意了一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符合他这个年龄该有的热情:
“各位同志好,我刚到,出去转了转,买了点烤红薯,还热乎着呢,大家尝尝?”
说着,他主动将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烤得焦黄、冒着热气的红薯,香甜的气息立刻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干瘦中年人嘴上说着,眼睛却瞄着红薯。
戴眼镜的青年连忙摆手:“谢谢同志,不用了不用了,我刚吃过饭。”
工人师傅也憨笑着摇头:“俺也吃着呢,同志你自己吃吧。”
陈长川也没强求,自己拿了一个,然后把剩下的放在屋子中间的桌子上:
“我买多了,也吃不完,放这儿大家谁想吃自己拿,别客气。”
他这个举动显得大方又自然,瞬间拉近了几分同屋的距离。
干瘦中年人最先忍不住,笑呵呵地拿了一个: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大冷天的,吃个热乎红薯舒坦!谢谢啊小同志!”
“叫我陈长川就行。”
陈长川笑着回应,也顺势坐到了自己靠窗的铺位上,剥开红薯皮吃了起来。
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