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裴既白笑得意忘形之际,匕首举起又落下,楚玖朝腰间那手臂刺去。
谁知裴既白眼疾手快,竟被他抽手躲开。
见状,楚玖双手顺势紧抱裴既白的手臂,脚尖后挪拌得他一个趔趄,俯身拱背,动作流畅又利落地给裴既白来了个过肩摔。
燕珩教过她,危急时刻,绝不能给对方留下喘息或回击的机会。
一招接一招,绝不能手软。
裴既白显然也没料到,当年那个任由他凌辱践踏的弱女子,竟会猝不及防地将他一个大男子狠狠摔在地上。
本就无武艺傍身,加上又恍了神,待裴既白欲要起身时,楚玖已经骑坐在他的身上,将匕首刺入他的肩头。
一声惨叫回响在密室里。
如裴既白所言,尽情地叫吧,用力地喊吧,因为……
无人会听到。
人狠话不多,柔荑素手聚集积攒三年的怨气、愤怒,食指拱起的指节对着裴既白的太阳穴,便是狠狠三下猛击。
裴既白当即昏死了过去。
看着已无意识的裴既白,几近崩断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楚玖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
现在她才发现,冷汗冒了一身,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濡湿。
纵使杀过人,可握着匕首的那只手,仍在不受控地微微颤抖着。
结束了。
三年的怨恨和不甘,终于有了宣泄的机会。
匕首拔出,楚玖又在裴既白的身上划了数刀。
衣衫被割裂,露出那一条条交错的血痕。
可裴既白还不能死。
虐杀女子的禽兽,若就这么痛快死了,岂不是便宜他了。
曾经捆绑弱者的绳子,被楚玖一圈圈缠在裴既白的身上。
抽打过弱者的鞭子,也将会一鞭鞭抽在他的身上,让他皮开肉绽,成为一个血肉模糊,任人唾沫的烂布偶。
楚玖要让整个京城,乃至全天下的人,都认清京城富商裴既白的道貌岸然和丑恶嘴脸。
可在那之前,楚玖必须得活着离开尼姑庵,还要救出那些被囚养的妙龄少女们。
虽不知这尼姑庵里还有多少裴既白的爪牙,可想要溜出去报信,首先要解决守在殿外的那位老庵主。
楚玖从墙上拿下绳索,紧握尚还滴血的匕首,小心翼翼地走出密室。
大殿门前,一道身影映在窗纸上。
正是那位老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