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来了。”
“主人终于来了。”
“主人,我好饿,我想要吃肉。”
……
一个人扬声讨食,其它屋子里的人皆被吵醒,也纷纷跑到窗前。
一双又一双的手从那铁栏里探出,交杂的声音充斥着耳畔。
这哪里是吃斋念佛之地,分明是圈养妙龄少女的人间地狱。
而裴既白就像逗狗一样,或握握她们的手,或摸摸她们的头,或用手指挠挠她们的下巴,然后再温润如玉地道一句:“乖乖等着。”
行至大雄宝殿,裴既白推开了殿门。
殿中央供奉着一座千手观音。
观音眸眼半垂,冷眼看着世人。
裴既白轻车熟路地走到一盏莲花灯前,用力扭动,观音后面的墙壁便自动向旁侧滑开,亮出隐在后面的漆黑一片的密室。
似是担心楚玖害怕逃走,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那位老庵主就守在殿门之外。
“楚姑娘,请!”
就好像在炫耀着什么,裴既白冲着楚玖做了个请的手势。
所有疑问都在此刻有了答案。
当年的恩客是裴既白,而京城连环虐杀女子的凶手,十有八九就是裴既白。
既然来了,楚玖断没有退缩的道理。
三年前的那股怨气,今日总是要做个了结的。
提起裙裾,楚玖跟着裴既白进了那间密室。
屋内的莲花灯一扭,机关墙缓缓关合。
这期间,借着殿内透过来的灯火,裴既白将烛灯点燃。
烛火闪烁跳跃,屋内的一切清晰入眼。
红色的囍字、红色的被褥、红色的喜烛、红色的薄纱帐幔……
成婚时该有的物件,这里一样也不少,俨然一个红彤彤的新婚喜房。
墙壁上,挂着几把鞭子、绳索,还有楚玖这辈子都无法忘却的面具。
角落里的博古架上,则放着一排排形状、大小、材质各有不同的角先生,还有缅铃等各种各样的助兴物件。
转身回看,那扇机关墙上,则挂着楚玖所画的《春闺图》。
可这幅丹青不是被敬王买走?
楚玖走近细看,凭借只有她知晓的一些细节,看出这幅是个赝品。
“这幅画是假的。”
她声调平静泰然,听不出半点惊恐慌乱之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