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玖转念又想,她进了集贤殿,以后都要留在京城了,燕家两兄弟是躲不开的。
她跟燕珩有了肌肤之亲,又怎好再嫁原本有婚约的燕玦。
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嫁人确实是个快刀斩乱麻的好法子。
但这次嫁人,楚玖要按自己的心意慢慢来选。
“成亲之事还需慎重,上次未成,想来定是天意,裴公子不如再好好斟酌一下。”
“小玖今日有些乏了,就此失礼了。”
话落,楚玖便进了宅门。
燕玦本也要跟着进去。
可“嘭”的一声,被楚玖毫不留情地也关在门外。
甚至连句话都没有。
剑眉斜挑,燕玦心道:无妨,反正这几日也都是夜里翻墙进去的。
转头见裴既白痴痴望着宅门还不走,燕玦奚落道:“别瞧了,人家是集贤殿的御用画师,岂是你一个商贾之士能高攀的。”
裴既白当仁不让,笑着戳“燕珩”的脊梁骨。
“再怎么说,楚姑娘也是你长兄的未婚妻,于情于理,也不是世子该觊觎之人。”
燕玦一听,原本黑沉的表情登时明快了不少,甚至还透着喜色。
他打了个指响,手指隔空点着裴既白,满意地点头。
“刚刚这句话,说得好!”
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胸脯,燕珩意有所指道:“身为胞弟,确实不该”
看在裴既白说了句人话,燕玦决定放裴既白一马。
顺意赶的马车就跟到巷口。
遂,燕玦转身,闲庭信步朝巷口而去。
边走边背对裴既白懒洋洋抛下一句,“那也轮不到你。”
到了夜里,燕玦摸黑翻进院墙。
他买了许多的兔儿灯,挂在了院子里的那棵大树上,就跟好多小月亮坠在了枝头似的。
楚玖望着那一盏盏兔儿灯,莫名又想起燕珩的事来。
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消失,着实不像燕珩的性子。
喝着手中无滋无味的茶,楚玖又怀念起燕珩泡的茶来。
人真是奇怪。
有的时候不在意,没的时候却惦念。
“不忙着去找你胞弟,老往我这院子里跑什么。”楚玖漠声道。
燕玦从树上跳下来,“娶了媳妇尚还会忘了娘,胞弟哪有未婚妻重要。”
楚玖懒得跟他扯皮,问:“你都不担心?”
燕玦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