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楚玖不用受牢狱之灾,他可随时带她离开京城。
但这心思,决不能让燕玦知晓。
只听燕玦拖着长音说:“太晚了。”
“晚不晚的,也由不得阿兄。”
隔窗对话停止,微妙的氛围在两辆马车之间流淌。
两人各自等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直到那小公公又出来同燕珩禀报。
“泼墨先生怕是在画什么大作,到现在还没完。”
“天家见日头都要落了,便下令留泼墨先生今夜宿在宫中,世子爷就别等了。”
眼角抽跳,燕珩不安问道:“宿在宫里?”
小公公是个会察言观色的,立马宽慰他。
“世子爷不用担心,今日是贵妃娘娘的寿辰,天家再批些奏折,就去陪贵妃娘娘了。”
如此,燕珩又安下心来。
两辆马车并驱离开宫门前。
燕玦隔着车窗提议道:“小玖宿在宫里,今夜注定难眠,你我兄弟二人,不如一起去吃酒。”
同胞兄弟心有灵犀,燕珩自然也是心烦意乱。
想着回到国公府也是干熬,同兄长去喝一杯,倒也无妨。
两人身份特殊,相貌特殊,为了不引人注意,燕珩便跟着燕玦来了一家位置略微偏僻的小酒馆。
小酒馆里有个隔间,两人谁也不看谁,闷闷不乐地坐了半晌,直到酒馆小二端来热好的两壶清酒。
酒盏是燕珩亲自冲洗的,酒也是燕珩亲自倒。
可清酒两盏入喉后,燕珩却察觉不对劲来。
手中的酒盏开始出现重影,他撑着逐渐无力瘫软的身姿,看向对面的燕玦。
明明一起喝的酒,可燕玦却像是无事人似的。
用力晃了晃头,燕珩却感觉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愈发地朦胧。
“这酒里......”
燕珩强撑着清明,艰难吐字,“被人做了手脚。”
模糊的视线里,那身黑影撑腿坐在那里,姿态慵懒随性,好似目光带笑地瞧着他。
燕珩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阿兄要做什么?”
燕玦冷声笑道:“世子只有一个,小玖也只有一个,你不甘独自早早离开京城,阿兄只能出此下策。”
言语间,燕玦起身,跨上酒桌,蹲在燕珩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燕珩,抬手轻抚燕珩的头。
“别怕,就像小时候玩捉迷藏一样。”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