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一见到燕珩,便扑到他的腿前。
满是水泡的手抓着他的衣摆,碧玉仰着被扇得红肿的脸,泪眼婆娑地同他哭求。
“世子,妾身想好了。”
“妾身想离开国公府了,求世子成全。”
看着碧玉发丝凌乱、泪涕模糊的狼狈模样,燕珩眉头紧皱,眸光轻颤。
他抬眼看向顺意,眼神询问眼前这是什么情形。
顺意紧步上前,字句清晰地禀告着。
“启禀世子,少夫人最近许是心气不顺,又无处发泄,便时常借请安之由,将二娘子叫到紫楹苑里找麻烦。”
“这一来二去的,少夫人难免便有下手重的时候。”
“二娘子受不住,就去夫人那里告了少夫人一状。”
“夫人听后派李嬷嬷去紫楹苑敲打了几句,少夫人当时倒是乖巧明理得很,可消停了两日,谁知今天紫楹苑里吵嚷着丢了贵重东西,最后竟然在二娘子的屋里搜到。”
“这偷窃之事儿又闹到了夫人那里,夫人虽然想替二娘子主持公道,可奈何东西确实是在二娘子屋里找到的,又有嬷嬷作证,说目睹二娘子某日从紫楹苑回来时,鬼鬼祟祟的。”
“人证物证都在,二娘子有口难辩,少夫人又非要讨个公道,最后夫人无奈,只好命人对二娘子以家法伺候,打了三十个耳光子。”
碧玉适时仰面啜泣。
“世子,少夫人前几日骂妾身是狐狸精,说妾身勾引世子,妄想夺她正妻之位。”
“可妾身真的没有那个心思啊。”
“妾身只是想留在国公府,过着一辈吃穿不愁的安逸日子,其他再无奢求。”
“奈何少夫人根本容不得妾身,求世子给妾身寻条活路吧~~”
燕珩本就有意送碧玉离府,让她另觅良人安身。
如今她主动来求,倒正好遂了彼此心意,也算各得其所。
燕珩命顺意给碧玉寻个大夫,待她身子养好了,便以典卖之由送出国公府,帮她寻户好人家。
至于沈清影......
别人要睡觉,她给递枕头,自己作死犯蠢,怪得了谁。
要死出**,不要以亡妻之名缠他一辈子。
燕珩当夜便以“善妒”和“品行不正”为由,提笔写了封休书。
次日。
顺意通报全府,并送话去紫楹苑,让沈清影三日内搬离国公府。
沈清影先是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