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前,楚玖坐在两兄弟之间,只透过一个小细节,便已判断出谁是燕珩。
燕珩喝茶有个习惯,就是一定会多瞧几眼茶盏。
看茶盏有没有裂缝,看茶盏有没有豁口,看茶盏有没有洗净,然后再烫一遍杯。
纵使燕玦同雪公子学过茶道,可他毕竟是为学而学,终是比不上喜茶之人在细节上的考究。
趁着大家欢声笑语举杯豪饮之时,身子向左侧微倾,楚玖低声道:“我问你......”
左侧的那位俯首,故意将耳朵凑到楚玖的嘴边,认真倾听她的话。
“我第一次买你,花了多少银钱?”
一声轻笑在楚玖耳边响起,湿热的气息裹挟着三个字扑进耳畔。
“一百文。”
答对了!
檀唇翘起,楚玖手捂着嘴,贴到燕珩耳边,低声又问:“那小太监第一次是怎么讨好小宫女的?”
这下换燕珩咬耳朵。
可他是真咬。
抬手挡在嘴边,他轻轻地咬了下楚玖的耳垂,舌尖一扫而过,留下湿乎乎的一抹痒意,算是答案。
燕玦刚同初一碰完一碗酒,转头一看身旁两人贴在一起说悄悄话。
酸酸的醋意压过浓烈的酒气,他伸脚一勾,连椅子带人都勾到了自己身旁。
手搭在椅背上,燕玦也凑到楚玖脸庞,同她低声耳语。
“小玖跟阿兄说什么悄悄话呢,也不带我?”
“还装!”楚玖扭头瞪了燕玦一眼,嗔问道:“若你真是燕珩,那你说,我第一次买你当小倌儿花了多少银两?”
“......”
燕玦答不上来,干脆将头搭在楚玖肩头耍赖。
“趁我昏迷之时,扒我裤子,看我身子,还说一起活着离开京城。”
“我本想对你死心,到下面去见阎王爷的,怪小玖又把我给留下。”
“这事儿,小玖休想不认账。”
楚玖面露囧色,是想不认账。
“没做过,也没说过。”
“你高烧昏迷,定是做梦胡乱梦到的。”
燕玦开口正要说什么,楚玖身下的椅子却被燕珩用脚勾了过去。
燕玦不肯让步,手脚并用,又把椅子带人拖回身前。
燕珩也不肯妥协,又把椅子勾了回去。
楚玖就坐在那椅子上,身子跟着椅子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