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眸半垂,楚玖快速想着说辞。
贵妃娘娘是唯一的突破口,今日务必得把贵妃娘娘说服了。
“娘娘多虑了。”
“上元佳节,本就是普天同庆、与民同乐之日。”
“若民间艺人也能凭一技之长入宫献艺,反倒更显陛下广纳百川、与民同乐之德,百姓听闻,也只会称颂圣恩。”
“再者,此事若由娘娘提出,自然是容易招人口舌。”
楚玖颇有深意地放缓了语调。
“可若是陛下觉得新鲜想看,那便是圣意了。”
贵妃娘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楚画直所言,有几分道理。”
贵妃娘娘最得圣宠,想让楚风馆入宫献艺,不过是在龙榻之上撒撒娇的事。
楚玖与燕玦心不着地地等了两日,终于等来了宫里的圣旨。
“.......上元佳节,天家欲与民同庆,特召楚风馆等戏曲伶人入宫,于正门宫墙大殿之上为天家、为百姓献艺.......”
这八字,总算画出了一撇。
为了顺理成章取代晏公子入宫献艺,宇文净日日来楚风馆上台,俨然成了楚风馆的台柱子。
几日未见兄长,阿斗今夜便拉着黄达来了楚风馆。
阿斗时不时在下面鼓掌喝彩,高兴了,还吆喝几声,给宇文净帮腔捧哏。
而黄达正为国公府和燕玦的事犯愁,坐在一旁独自喝着闷酒神游,连宇文净下台前,朝阿斗递的眼神都没瞧见。
“夫君,我去方便下,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阿斗交代了一句,便偷偷遛到了楚风馆的后院。
宇文净冷脸质问。
“你到底要在那黄府留到何时?”
“上元节你我是死是活尚且不知,也不知回来多陪陪阿兄,准备下年夜饭。”
“阿兄是白疼你了,连个小白脸都不如?”
阿斗噘嘴低头,一侧脚尖在地上打着圈。
“没有,阿兄自是比黄达重要得多,但......你俩不一样嘛。”
“我就是......就是,想再多陪陪他。”
宇文净揪着阿斗的单螺髻,轻轻地晃了晃她的头。
“最晚明天,再不回家,别怪阿兄让你的黄公子吃拳头。”
戏终人散,出了楚风馆,阿斗仰头望天。
“又下雪了。”
今年的雪好似特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