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的动作太猛了,猛到她的身体跟不上她的决定。
脑震荡还没好全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她伸手去扶门框,手伸到一半就软了,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肩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星!”
傅宴礼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彻底变了。
他想从床上下来,但双手被固定在支架上,他挣了一下,整个人被拽回去,输液管绷成一条直线,针头从他手背上扯出来,带出一串血珠。
他只能伸手去按呼叫铃,手指够了几次才碰到按钮,“你不要动,你靠着墙,不要动。”
护士来得很快,量血压、看瞳孔、低声问她问题。
江晚星的眩晕慢慢退下去,视野重新变得清晰。
护士要扶她去急诊室再做个检查,她摆了摆手,扶着墙站稳了。
她转过头来看傅宴礼。
他的脸色比她还白。
手背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滴在白色的床单上,他浑然不觉。
“你怕我出事。”她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刚才的激动更让人害怕,像是一潭死水,连风都吹不起波纹,“你觉得你把许家父母提前叫来,自己先问一遍,是在保护我,是不是?”
傅宴礼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你以为你在替我挡风险。沈家的事你查到了,你觉得许落嫦的母亲跟沈家有关系,你怕我问出什么不该问的、惹上什么不该惹的,所以你绕开我,自己先把人见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陈述一份和她自己无关的分析报告。
“你的每一步都逻辑满分,你永远有你的道理,你的考量,你万无一失的计划。”
她停了一秒。
“那我呢?”
这三个字像一把很钝的刀,割在病房安静的空气里,没有血,却有钝痛。
“傅宴礼,你将我当成了什么?你这样,我只会更加厌恶!”
傅宴礼其实不想说的。
因为的确没什么可解释的。
但现在如果他不说点什么,江晚星真的要跟他一刀两断了。
“许落嫦的母亲叫沈千寻,的确是沈家的人,但是沈家旁支,出嫁之前,就跟沈家嫡系疏远了,出嫁之后,只跟娘家联系,几乎跟沈家嫡系断交。”
“你想想,当年的沈家如日中天,如果许家真的攀扯上这棵大树,怎么还是个中等公司?”
“所以我让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