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晚星听懂了。
他不是在说她勉强自己来照顾他。
他是在说……
如果你留下来是为了别的什么,如果你在试探、在忍耐、在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你不用。
江晚星垂下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没有回答。
许落嫦的歌声却停了。
保温袋的拉链被拉上,发出一声细小的、利落的响。
病房很安静,唯有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节奏稳而脆。
这样的环境,让她有些憋闷。
所以人的思维就会想办法去发散,让自己的注意力不要那么集中。
忽然。
大脑的神经,将江晚星问她母亲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地翻上来。
当时她觉得那些问题不过是闲聊。
可……那些问题太具体了,具体到像是在确认什么、在排除什么、在沿着某条线索往一个她不知道的方向摸过去。
她妈姓沈。
在家种花弄草,年轻时候在公司做过几年财务,没什么建树,没什么值得被记住的事。
除了是他们集团的总裁夫人,似乎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为什么会让江晚星反复追问?
她决定再试探一次。
……
江晚星没有对傅宴礼有任何的回应。
她的确是不想照顾傅宴礼。
但现在有现成的线索在,她还是想争取一下。
“对了,刚才江小姐问我母亲的事情,刚好我想起来,她之前说傅总病了,怎么也要过来看看的,就在明天。”
她抬起头,朝江晚星笑了笑:“我爸跟傅总的父亲是老交情了,听说傅总受伤便想来看看。江小姐,明天一起吃个饭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自然地扫过傅宴礼的脸。
傅宴礼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离了垂下眼睛,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许落嫦读不懂那个表情。
像是在这条走廊的尽头,他看见了一个他不想走进去的房间,却又知道那是他该走的路。
怎么有这种感觉呢?
是不是她想多了?
她也觉得自己可能太敏感。
没有再去多想。
“好啊。”江晚星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平静得像一杯放置了很久的凉水,“明天几点?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