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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熟悉的、铺天盖地的窒息感就涌了上来。
    她的手指最先开始发麻,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血管里抽走了温度,然后是手腕、小臂,一路蔓延到肩膀,最后整个胸腔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她开始听不见声音了,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拼命捶打,要破开骨头冲出来。
    黑暗太浓了。
    浓到像是有实体,一层一层裹上来,堵住她的口鼻。
    她拼命睁大眼睛,视网膜却捕捉不到任何光线,瞳孔在极度扩张中产生幻觉般的刺痛。
    电梯里原本还算宽敞的空间忽然变得逼仄,四面墙壁像是活了过来,一寸一寸地朝她挤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小动物被踩到尾巴时的呜咽。
    抑郁症发作的时候就是这样。
    不是嚎啕大哭,不是歇斯底里。
    而是整个人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连呼吸都变成一件需要刻意去完成的事。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开始说话了,冰冷的、不带感情的,一遍一遍重复着那些她平时能用理智压下去的话。
    你看,你什么都做不好。
    你活着到底有什么用呢。
    江晚星的身体开始往下滑。
    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
    指甲陷进胳膊的肉里,疼痛感勉强让她保持住最后一丝清醒,不至于彻底滑进那个黑洞里。
    就在这时候,一只手伸过来,准确地在黑暗中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很热,热得几乎发烫。
    力道不重,甚至称得上小心翼翼,像是怕捏碎什么易碎品,却又坚定得不容挣脱。
    “小星。”
    傅宴礼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的,带着一种她很久没听到过的语气。
    很久以前,她做噩梦时半夜惊醒,他会把她揽进怀里时用的那种声音。稳的,笃定的,像是天塌下来他也能替她撑着。
    “呼吸。”他说,“跟着我呼吸。”
    他把她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胸口。
    隔着衬衫的布料,她能感觉到那颗心脏在有力地跳动,一下,一下,节奏沉稳得近乎固执。
    和她的慌乱截然不同,那心跳像是一面鼓,在黑暗里敲出唯一清晰的节拍。
    “吸气。”他的胸膛微微隆起,“一、二、三。好,呼气,一、二、三、四。”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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