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茵泽提着手提箱,半阖上眼,靠在墙上,与席卷而来的,像棉被般温柔的困意做斗争,黑色的长发被扎成一个简单的低马尾,垂落在肩。
是伊贝卡送她过来的,很快离开,伊芙利德勒令她不要在没必要的事情上耽搁时间,走之前她悄咪咪地塞给她一把糖果。
打了个哈欠,克莱茵泽有些后悔自己昨天睡得太晚,不过前往霍格沃兹的车程会从早上一直到晚上,她应该有足够的时间补觉。
深红色的火车头带着巨兽般的白色蒸汽驶入站台,激荡的鸣笛声让整个火车站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加激烈的讨论声,欢呼声。
克莱茵泽抬眼,望向蒸汽机车,然后不远处的一家三口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布莱克。
沃尔布加·布莱克在给西里斯·布莱克系上领带,动作看上去很用力,两人似乎在说着什么,表情都不怎么好看,透着如出一辙的尖锐与偏执。
而雷古勒斯站在一旁,没什么表情,铅灰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地上没有装饰的石砖。
克莱茵泽突然想到不死鸟给她寄的信里提到过“出门的路上风大得像布莱克夫人的咆哮”这样的话,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然后在视线被察觉到之前将目光的落点放到火车上。
她提上手提箱,步伐平稳地穿过充满温存与叮嘱的人群,一个人走上火车,黑色的发丝与深棕色的围巾在风里扬起一个弧度,最后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雷古勒斯,你在看什么?”
面对兄长探究的眼神,雷古勒斯收回目光,淡淡道:“不,没什么。”
“西里斯你还敢走神!”沃尔布加用力将西里斯的脸掰过来,尖锐的指甲几乎划伤他的皮肤,“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没有!我告诉你,必须给我进斯莱特林,否则你就等着被家族除名吧!”
“求之不得!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个腐朽得无可救药的家族里吗!”西里斯用力挣脱开来,踉跄中后退了几步,然后立刻把刚被系得整整齐齐的领带一把扯开,他反抗似的地看了眼母亲,然后走上列车。
耳边传来母亲愤怒的咒骂,雷古勒斯垂下眼睫,思绪莫名。
……
克莱茵泽在一个空隔间,躺在座椅上拿书盖着脸睡觉——其实她本来是想戴眼罩的,然而发现自己忘带了。
远离了吵闹的环境,克莱茵泽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