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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滑了一下,他差点摔倒。他站稳了,看着白狗。
    白狗的眼睛在夕阳里是金色的。长老看不懂那个眼神。是“在”。白狗在看他。是在“在”。在长老面前。在,不需要解释。不需要“应该”。白狗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应该”的否定。
    白狗不“应该”在这里,它在这里。白狗不“应该”是神,它是“神”。白狗不“应该”被跪拜,它被跪拜。所有的“应该”在白狗面前都失效了。
    白狗不在“应该”的框架里。它在底层。底层没有“应该”,只有“是”。白狗是白狗。是就是是。不需要“应该”。
    长老看着白狗,又看着嫫。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他转身,往下走。拐杖笃笃笃的,声音越来越远。
    嫫看着他的背影,看到了他的膝盖——弯的,疼的,爬上来的时候咯噔咯噔的。
    长老老了。他的“应该”也老了。应该会和他一起老,一起死。但“应该”不会死。长老死了,下一个长老会继续用“应该”。嫫知道。她只是不进入。不进入“应该”的循环。循环在转,她在外面。白狗也在外面。两个在外面看着里面。它们,是“在”。
    在里面的人需要“应该”,因为他们需要秩序。秩序让他们安心。嫫不需要秩序。她有山巅,有风,有白狗。
    秩序是人造的。山巅不是。风不是。白狗不是。所以嫫不需要。她只需要“是”。是山巅,是风,是白狗。是就是是。在就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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