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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
    嫫又说:“我也不需要。”
    白狗把下巴搁在她脚踝上。那个重量还在。嫫感觉到了那个重量,想到了方舟那儿的“结婚”的另一种说法:两个人决定在一起,一辈子。
    白狗不会说“一辈子”。狗没有“一辈子”的概念。狗只有“现在”。现在在,就是在。现在不在,就是不在。一辈子是人的概念。人需要一辈子来安慰自己——“我不会孤单”。
    而方舟,不需要一辈子。她只是在。现在白狗在,她就在。现在不在了,她也在。她是完整的。白狗在是完整的,白狗不在也是完整的。完整不是“有什么”,是“不缺什么”。她不缺白狗,不缺婚姻,不缺任何人。她不缺,所以她不结婚。
    结婚是因为缺。缺安全感,缺归属感,缺“被需要”的感觉。用结婚来补。方舟不补。她不缺。
    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嫫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方舟在光里。嫫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第一关系。
    不是女人和女人,是光和光。光与光在一起,就是亮。亮,就是在。在,就是全部。不需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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