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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巅上,嫫坐回她的石头。白狗趴在她影子里。夕阳在下沉,风在变凉。
    嫫看着河对岸的部落,看到人群散了,供品被搬走,祭祀的火灭了。烟还在,细细的,直的。
    “哈——呜。”白狗打了个哈欠。
    嫫低头看它,“你被当神了。”
    白狗没有反应。
    嫫又说:“你不纠正。”
    白狗的耳朵动了一下。
    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那就不纠正。”
    ·
    现在。
    方舟收到一条关于家族的消息。她没回复。白狗趴在她脚边,没动。
    消息是堂姐发来的。微信。方舟看到“堂姐”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她需要确认“堂姐”是谁——不是名字,是关系。——堂姐,是“那个人”哥哥的女儿,比她大两岁。
    小时候,每年过年见一次,不怎么说话。长大后几乎不联系。堂姐在家族里扮演的角色是“传话人”——不是她主动要当的,是被安排的。
    长辈们觉得,年轻人之间好说话,所以让堂姐来联系方舟。堂姐也不愿意,但她不敢拒绝。
    方舟理解。堂姐不是坏人,她是一个被困在旧框架里不知道怎么出来的人。
    她没有武器,没有语言,没有三个房间。她只有微信,和“你妈想你了”这句话。
    方舟看着屏幕,消息不长,四十多个字。大意是:你妈最近身体不好,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要住院。你能回来看看吗?
    方舟读了一遍。是“读”背后的话。堂姐写的,不是她自己的话,是替母亲写的。母亲不会用微信,不会打字,所以堂姐代笔。但话里的意思是母亲的——方舟,你回来。你妈病了,你应该回来。这是你的责任。
    方舟知道这些意思不是堂姐的,是代偿框架的。代偿框架说:父母病了,子女必须回来。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不管“那个人”有没有打过你,不管母亲有没有在你需要保护的时候消失。病了就是最大的债。你欠的。要回来还。
    方舟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慢慢暗下去,熄了。白狗趴在她脚边,下巴搁在她左脚拖鞋上。它没有看手机,没有看方舟。它在看窗户。
    窗帘拉着,看不到外面,但白狗在看。它在看“之间”。
    方舟不知道白狗看到了什么,她只知道白狗没动。它的耳朵没有竖起来,尾巴没有摇,呼吸没有变快。和平时一样。
    方舟觉得,这就是白狗在说:你不需要动。消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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