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泡了一杯茶,端着杯子走到客厅坐下。
白狗从厨房门口跟了过来,趴在她的脚边。
方舟喝茶,白狗趴着。
没有人说话。
那天早上,就这样过去了。
方舟没有去上班。她请了假。电话里说“身体不舒服”。
她确实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但她说不出那是什么。
下午,她去了趟宠物医院,白狗跟着。
医生说:“这狗你养吗?”
方舟说:“不知道。”
医生看了她一眼,没多问。给白狗检查身体,打针,开药。白狗没有挣扎。
医生摸它后腿的时候,碰到了伤疤,它缩了一下,但没有咬人。
医生说:“它脾气不错。”
方舟想:它不是脾气不错,是知道自己被看见了。
晚上回家,方舟坐在地上,白狗趴在她旁边。
她给它梳毛。梳子从脖子到后背,一下一下的。白狗很安静。
方舟说:“你不用做什么。”
不是对白狗说的。但白狗听到了,耳朵动了一下。
方舟又说:“你在这里就行。”
那天晚上,方舟第一次意识到:她不是在“养”这只狗。是“和白狗在一起”。
她的手,记住了白狗头顶的触感,凉凉的鼻尖,缺了一块的耳朵,还有后腿上凸起的伤疤。
后来的日子,白狗一直跟着她。
没有人问“它的名字是什么”。如果被问到,方舟会说“白狗”。
白狗,它不叫。——方舟注意到这一点,是在捡到它之后的第三天。
她在厨房做饭,白狗趴在她脚边。油锅的声音很大,她在切菜,刀落在案板上。白狗始终没有叫。
之前,它偶尔会在梦里,发出很小的呜呜声。但它不叫。
外面有狗叫,它听了,没反应。有人敲门,它站起来看了一眼,又趴下。快递员在楼下喊,它耳朵竖了一下,又放下。
方舟想:它不是哑巴,它是不叫。
她没有问自己“为什么”。有些事,不需要问。
现在,白狗趴在她脚边,方舟坐着。
傍晚的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
方舟看着白狗,想起捡到它的那个凌晨……
现在,她知道了一部分原因。但,那是“看见”了。
“哈——呜。”白狗打了个哈欠。
方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