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生一边挥动擀面杖，一边嘴巴不停。
对面也在还嘴。
“狗剩子，你还搞偷袭，数你最没出息！”
“我特么才不跟你单挑呢，我小时候就打不过你，现在就能打过了？”
“我特么偷吃你窝头，是因为你偷吃我鸡蛋，你特么也好意思说！”
大程子、二程子扁担左支右绌，不知该做何言。
好么，头一次见这么打群架的，一边打还一边聊天，这是干啥，同学会吗？
何雨生一擀面杖打中张斌腿弯，张斌跪倒在地，失去战斗力。
又一脚把马三宝踹倒，“大早上的，都特么闲得慌，跑京城干什么仗？”
“还特么说呢，大程子二程子不守规矩，王主任说好的这边八条胡同的厕所归我们村掏，他俩天天爬半夜来抢。
被发现了还特么不服，你说这不是找揍吗？”
“卧槽，合着你们在这儿干仗，就是为抢屎啊？”
“对啊，不为这个还能为啥？为别的你们也没有啊！”
大程子和二程子也在人群里嚷嚷，“特么的你们跟那个什么主任说一声，这胡同里的粪就该你们掏啊？
那你们要是跟市长说一声，全北京的大粪还全得归你们村咋的？
跟你们说，我们哥们不管谁咋说，哪里有厕所，我们就去哪里掏，你们要是不服，咱们就干！”
“干就干，看谁怕谁！”
何雨生怒骂一声，“都特么给我闭嘴吧，干个屁啊？都给我住手！
这仗打的是真低级，为了抢奥利给干仗，何雨生只觉自己一世英名都毁了。
其实两边人早就不想打了。
一个是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一个是彼此太熟了，都不好意思下死手，打起来没劲。
站在中间，问揉腿的张斌，“你们这边谁是头，出来说几句？”
张斌一指，“程叔是头，被大程子给撂倒了，坐地上骂人呢！”
何雨生一瞅差点没被气晕。
坐地上的骂街的叫程春林，正是大程子二程子的亲叔叔。
因为个子又瘦又高，绰号扁担沟。
赶忙上前扶起，“程叔，怎么是您啊，亲叔叔带人围殴自己亲侄子，您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