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这些人都在地里干活,中午得空,知道何雨生到了,纷纷赶来。
抽烟闲聊,喝水扯淡,扯了许久。
秦山又练习了两个小时的车,回来时已经成了高手。
压弯进院,甩尾停车,被秦淮茹抄起笤帚一通抽。
祸害东西没这么祸害的,哪有这么骑车的,出去一趟,把轮胎都给磨薄了。
第二天,秦山穿得溜光水滑,骑着三跨子去了桃林村。
他把村长家的闺女陶玉珍接了回来。
陶玉珍是秦山的小学同学,俩人算得上青梅竹马。
秦山有个姑姑嫁在桃林村,年前他去走亲戚,正好碰上陶玉珍,这一来二去就对上了眼。
回来后找媒人上门提亲,那边一口就答应了。
不要彩礼,不要钱,就提一个要求,结了婚,不能跟公婆睡在一铺炕上。
这个要求搁在后世不算什么,但在此时的农村,可没那么简单。
这会儿农村大部分家庭,不管老少,都挤在一铺炕上睡。
原因倒也简单,省钱,省柴火,省地方。
一铺炕,一个灶坑,烧一把柴,全家暖和。
要是多盘一铺炕,就得另砌个灶,多加一份柴火。
庄稼人过日子,算计的就是这点柴米油盐。
所以很多人家,哪怕兄弟几个都结了婚,还是挤在一铺炕上。
条件好点的,中间用木板隔一下,好歹挡个视线。
差点的,中间拉一道布帘子,算是有点私密。
最不济的,连帘子都没有,就那么凑合着过。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九十年代。
后来日子慢慢富裕了,才提这样那样的要求。
搁在困难年头,就算你想分炕睡,家里也盘不出地方,烧不起那个柴火。
陶玉珍能提这个条件,还真就跟家庭条件有关,不是村长闺女,提不出这样的要求。
秦山自己也不想结婚和爹妈睡在一铺炕上。
他爹就他这一个养老的儿子,分家肯定不能分家,但家里多搭一铺炕不算啥难事。
一家人凑一起一商量,正好这几年往轧钢厂送肉送菜,外加上何雨生的添补攒了不少钱,干脆就把房子重新修一下。
于是,秦家从原来三间茅草房变成了五间泥瓦房。
要依着何雨生的意思,干脆一步到位,直接修砖瓦房。
秦仲明说啥没干,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