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真把草图誊到画纸上,晕染,上色。
大领导专门为这幅画空出一整天,哪儿也不去。
就搬个凳子坐在何雨生旁边,盯着他一点点把人物画出来。
被这么大的官盯着,何雨生也发毛。
这种感觉他太熟了,就像帮人装修房子,主家一刻不离地站在身后看着。
你刷一面墙,他说颜色不对;
你铺一块地,他说砖缝不齐。
好在他已经身经百战。画过上几百张像,手感好得不得了。
该怎么画还怎么画。
下午三点多,画像终于完成。
画里的女人三十来岁。
脸型消瘦,眼睛很大很亮,嘴角微微上扬,模样温柔。
十级滤镜加美颜,画出最美的母亲。
如果大领导母亲留张照片,对比一下肯定不像。
单凭一个人记忆画像,只要把记忆点画对,那就很像。
大领导捧着画看了许久,伸手跟何雨生紧紧相握。
“谢谢啊!”
“领导同志,不用客气,都是为人民服务!”
大领导捧着画出门,其他众领导紧紧跟随。
警卫员想伸手去接画,被大领导一瞪眼,乖乖地撤到身后。
何雨生送到门口,望着众人远去。
这就完事儿了?不恰个饭,送辆吉普车啥的?
送辆自行车也行啊!
领导跟领导果然不同,行事风格也千差万别。
跟旁边的张力毅交代请假的事,事了拂衣去,不记功与名。
三跨子停在车棚里,车座子晒得发烫。
摇着火,跨上去,一脚蹬着脚蹬,另一只脚在地上一撑,突突突发动起来,一路烟尘。
把车锁在大门口,大步流星往里进。
刚一进正院,贾东旭窜出来,一把将他拉进屋。
“东旭哥你这是干啥,我是正经人啊!”
话音刚落,就见屋里贾张氏也在,同样的满脸慌张。
“雨生,不好了,出事儿了!”
“贾大妈,您别急,天塌了有大辣椒顶着。你跟我说说,出什么事儿了?”
贾张氏声音沙哑。
“丽华……还有张科长,被人给绑票了!”
何雨生心里一沉。
“怎么回事儿?您慢慢说。”
贾张氏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讲了一遍。
“今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