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沉默良久,擦了把眼泪,把欠条撕了。
“算啦。”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老两口土埋脖子了,那些东西没了就没了吧。能还回这么多,就不善了。”
他顿了顿,又说:“之前没少承你照顾,那段时间我老伴也挺高兴。
人这一生转眼就过去了,能少做点亏心事就少做点。
就像你说的,你也是有亲人的人。
日子再难,别给爹妈丢份儿。”
罗大炮趴在地上,脸涨得通红。
“您老人家教训得是,我受了教了。”
他磕了两个头,站起身来,带着人走了。
院子一角,铁蛋正举着长命锁给何雨水看。
金锁在太阳底下明晃晃的,小屁孩脸上全是得意。
“小姑,你看这个好不好看?”
“好看,太好看了。”
何雨水蹲下来,摸了摸金锁。
铁蛋又从衣兜里掏出一块豌豆黄。
那豌豆黄已经碎了,掉着渣,他用两只手捧着,塞到何雨水手里。
“这是爷爷给买的,我特意给你留的。我好不好?”
何雨水接过来,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好,不枉我对你那么好了。”
铁蛋用袖子擦了擦鼻子底下,咧嘴笑了:
“那你吃吧。这个没沾上大鼻涕,沾大鼻涕的被我自己吃了。”
何雨水看着手里碎成块的豌豆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把铁蛋搂进怀里,半天都舍不得松开。
腊月二十六,一大妈从医院回来了。
四合院里又热闹了一回。
各家各户都过来问候,院子里挤满了人。
一大妈瘦了不少,但精神头贼好,坐在屋里跟街坊们说话。
搂着儿子不撒手,笑着笑着就抹眼泪。
腊月二十八,红星轧钢厂放假了。
何雨生也跟段政委请了假,说好过了年再去给战士们画像。
段政委痛快地准了,还嘱咐他好好过年。
腊月二十九,天还没亮透,何雨生就起来了。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想了想,去敲了傻柱的门。
“柱子,起来没有?”
傻柱从被窝里探出头:“啥事啊?”
“今天去我干爹家帮忙收拾收拾,昨儿你不是说想去拜望一下吗?”
傻柱一听就爬起来了:“去去去,等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