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找您那是给您添麻烦,那就不叫借光了。
有些关系是拿来用的,有的关系是摆在那给人看的。
我二叔有什么呀?还不就是和您这点主仆情分?
他有事越是不找您,说明越是在意这份情分。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娄半城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真闹不明白,你一个乡下孩子,这嘴皮子是怎么练出来的?”
何雨生心里暗笑。
这算啥,上辈子咱是开抖音直播的。
嘴皮子好是必备要素之一,还有一条,那就是不能要脸。
“农民也要政治学习啊,喊口号比城里人认真多了。
我这人又喜欢较真,天天练,政策口才突飞猛进。”
………………
秦家村的麦收大会战持续了七天,今天是最后一天。
夕阳还没完全落山,地里的麦子全都割完装上了车。
村里人拎着镰刀,三三两两地往回走,叽叽喳喳,说说笑笑。
秦淮茹和堂妹秦美茹结伴同行。
今天的秦美茹格外反常,一会儿要上厕所,一会儿鞋带松了,一会儿又说镰刀忘拿了。
秦淮茹不耐烦等她,秦美茹就哼哼唧唧地耍赖。
直到同村的人都走远了,她才消停下来。
秦淮茹停住脚步,理了理鬓角的头发。
“说吧!你到底想干啥?”
秦美茹的脸突然红了,声音也变得扭捏起来。
“姐……何雨生真的进轧钢厂了啊?”
“对啊!”
“当了宣传员了?”
“没错!”
“那他以后就是城里人了呗?”
“那肯定啊!”
秦美茹绞着衣角,声音有点儿发虚。
“姐,你说我对你咋样?上回去去城里,就那块碎花布,我自己都没买,让给你了!”
秦淮茹撇撇嘴,“你可行了吧,上回你那是钱不够好不?”
“怎么能这么说呢?”
秦美茹急了,“那就是我存心让给你的。要不是我让给你,我借钱也把那花布买了!”
秦淮茹被她逗笑了,不想为这点小事争执,便搂了搂她的肩膀。
“好啦好啦,就算你让给我的,行了吧?你今天弄这一出,到底想说啥啊?”
“不是……”秦美茹的声音更小了,连耳根都红透了,“我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