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不以为然。
“旧社会能出天才,新社会就不能出了?”
娄半城微微摇头,“我也有几分存疑。
经商多年,我见过不少才华横溢之人,但大多都有师承渊源。
像方仲永那般生而知之的,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何雨生无语,拿谁比不好,拿他和方仲永比,那位可是江郎才尽,最终“泯然众人矣”了。
“娄董事言重了,我哪里称得上生而知之。
家父原是小学教员,从小给我做过启蒙。
后来因为感兴趣,就摸索着自学。
只不过走的是野路子,不成体系。”
李怀德存心让何雨生露一手,笑呵呵地打圆场。
“这事儿简单!既然大你们俩心里都犯嘀咕,那让雨生现场画一幅不就结了?”
他转向何雨生,语气里带着鼓励。
“雨生啊,娄董事和你姜阿姨都想见见你的本事。
怎么样,现场画一幅,让他们开开眼?”
何雨生谦虚一笑。
“画是能画,就是在您几位面前班门弄斧,心里头有点打鼓。”
“这有什么的!”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都是自家人,画好画坏都没人笑话你。”
“那成,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有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机会必须上,不表现谁知道你有啥能耐?
“如果画像,我给谁画呢?”
姜桂琴笑着搭茬,“给我画!
活了这么大,还没人给我画过像呢!”
“那行,我就献丑了。”
姜桂琴拿过纸笔,何雨生示意其坐好。
摆出架势,却不急着落笔。
先是端详了片刻,这才低下头,凝神静气地画了起来。
时而用笔锋勾勒轮廓,时而用侧锋晕染阴影。
面部留白,让肌肤显得格外透亮。
头发重笔,显得发质极佳。
眼角的细纹被他巧妙淡化,下颌的线条也尽量柔和。
约莫过了半个钟头,何雨生轻轻搁下笔。
“好了。”
伸手将画递给了姜桂琴。
姜桂琴迫不及待地接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就叫出声来。
画里的她眉眼含笑,端庄中透着温婉。
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气质脱俗,神韵不凡。
“这……这真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