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又急又气。
“你小子看看这是啥地方?这是厂办人事科!
咱们说的是正事儿,关系到你前程!
这是你胡吹大气的地方吗?”
王兴财脸上笑容也淡了下去。
这小伙子看着憨厚,咋说话这么不着调呢?
画画是那么容易的事?
满北京城有几个会画画的?
要不是这事儿是李主任交代,他都要拍桌子了。
正了正神色,发出了告诫。
“雨生同志,年轻人有想法是好滴。
但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不能说话不着四六。
这样啊,路是走不远滴。”
“如果说随便涂涂抹抹也算画画。
那有支笔,人人都会画。
所以说啊,画得不好,画得不像,就不能叫‘会画画’,顶多算是瞎划拉。”
何雨生心里也有些无奈。
后世美术班遍地,会画画的多了。
想不到烂大街的技能,这年头倒是成了稀罕物。
他知道,空口无凭,说什么都没用。
那干脆就让事实来说话吧!
“王科长,二叔,我是真的会画画,不是瞎胡闹。
您二位要是不信,这也简单。
给我一支笔,一张纸,我当场画给你们看看。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就行了么!”
听何雨生如此说,王兴财和何大清面面相觑,心里的怀疑动摇了些许。
难道……这小子真会?
“小子,别耍嘴啊!”
“我要是耍嘴我是个棒槌!”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
王兴财站起身,到办公桌前,拿了一支钢笔一张纸,回来放在了何雨生面前。
“行,小子,那你就画吧。”
王兴财坐回座位。
“你要是真画得好,画得像,我就豁出这张老脸,去找李主任推荐你进宣传科!”
何雨生也不怯场。
当着好几万人直播他都敢画,这算啥啊,小场面而已。
熟练地旋开钢笔帽,铺平稿纸。
“王科长,那我就简单给您画个素描像吧,您坐着别动就行。”
“素描?”王兴财没听过这词儿,“啥是素描?”
“就是只有一种颜色的画。”
“这不废话么,”王兴财乐了,“你一支钢笔,还能画出两样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