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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薄薄地铺在地板上。
    她踮起脚尖,手臂环住他的脖子,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头发,寻到她的唇,引导她给自己解开皮带,往浴室的方向慢慢挪过去。
    公寓玄关口太小了,几步就撞上了墙,几步又踢到了鞋柜。
    她有些慌张急切,越急越解不开,手指在上面打着滑,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他笑着哄她,“不急,不急,慢慢来。”
    她挂在他身上,柔软的唇压他唇上,语声呢喃:“那你自己来啊。”
    “就来,要不要泡澡?”
    她胡乱地亲他,含含糊糊地说:“要,全部都要。”
    他好忙,尤其是这一年,回来波士顿的时间越来越少。她心里有一本账,记着他上个月回来了几天,上上个月回来了几天,再往前推,数字越来越小。
    也许明早睁眼,他就又离开了,会有好几个晨昏之间都看不见他,她舍不得。
    她毫不吝啬地表达自己的依恋,在他身上表达一个女孩全部的爱与未来。手臂缠着他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他。
    “鹭鹭。”他低声唤她,气息温热,“我在。”
    她讨厌他离开她的感觉,那样无比失落,无比没有安全感。
    深夜,她不舍得睡去,絮絮叨叨地在他耳边抱怨,他怎么这么忙,为什么没有时间好好陪她啊,又小声猜忌他是不是在港城还有个女朋友啊?为什么老是回去后,就难联系啊?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没有,只有你。”
    年少时候,人总是容易被感动。时间总是那样快,她只知道,她一腔热血来了波士顿,都是因为喜欢他。
    爱情容易让人卑微,患得患失,让人忘记了曾有的快乐,忘记了自己曾经也是一个在星洲阳光下肆意张扬的少女。
    黎竟衡想说对不起。
    想说那年他回到港城,面对的是一具早已被蛀空的黎氏躯壳。黎家的叔伯联合陈崇礼、联合外人一点点把公司掏空,账上资金被转移到离岸壳公司,审计报告做平了表面,底下全是烂疮。
    身边能信的人太少,他被逼得连睡觉都要把那东西放在枕边。
    电话永远在响,但是没有一个好消息。
    最难的还不是这些,是黎言的父亲——黎竟远。
    性格一向温和的大哥,躺在医院的ICU里,身上插满了管子,仪器滴滴地响着。
    黎竟远睁开眼,看见他,嘴唇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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