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后,她选择了去波士顿,至此改变了她最初预设的人生轨迹。
因为这个又贱又混蛋的男人。
“小心点,华小姐。”
他低沉的嗓音将梦境生生摔碎,揽在她腰上的手并没松开,反而趁她这一瞬的失神而往怀里带了带。
他的手掌往她腰上按,像在回味某种久违的触感。
可,今夕是何年啊?
华京眨了眨眼,眼底那层迷离的雾气散去。她坐正身子,侧过头,目光清清冷冷地落在他那张人模人样的脸上。
“抱歉,Lucian.”
她突然想起来他的英文名了,是的,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满身阴沉戾气的男人,有个好听的英文名——Lucian.
黎竟衡眸光沉了沉,收回了手。
赵蓉笑说:“竟衡,你别板着脸,吓着了华京。”
陈崇恩也道:“你们现在不是在合作吗?竟衡,工作归工作,私下里对自家人要多照顾些。”
华京低头调整凳子位置,不小心把凳脚架在了某只高级的手工皮鞋面上。
她微微用力,以此为支撑点,认真坐好后,对着主位的长辈们明媚一笑。
“对啊,”华京的声音温婉,“下周就要比稿了,Lucian要求很高,我们团队正头疼呢。”
黎竟衡面无表情地受着脚背上传来的那股细锐的痛感,“VA是国际事务所,创始人的作品遍布全球,没道理宁城办公室连一个综合体方案都出不了。”
华京感受着他脚上传回来的抗力,借着摆弄餐具的动作,使了一分巧劲,在他脚背上碾了一遭。
等他疼得把脚抽回去,她才笑说:“是,自然不敢给我们老板丢人。”
陈国怀在主位上点了点头,“吃饭,不聊工作。”
厨房里陆续上了几道地道的鹭城菜,姜母鸭、海蛎煎、酱油水杂鱼,还配了一碟金黄酥脆的五香条。
席间,陈家人沉得住气,没有直接问华京关于陈崇礼的事情。只有赵蓉偶尔出声,问饭菜合不合她的胃口,又问她是不是因为常年在外,所以很少能吃到家乡菜。
华京垂着眼帘说:“我毕业后就去了苏黎世工作,崇礼陪着我在那里,不忙的时候,我们也会一起做饭。”
话落,原本热络的饭桌上静默了,大约都在担忧陈国怀的丧子之痛。
黎言坐在一旁,只觉得如坐针毡。她偷偷瞄了一眼斜对面的小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