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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23岁的黎竟衡和蒋亦笙、季泽南合伙闯荡。
    他们刚刚盘下东南亚几家精密制造厂,但空有机器和工人,没有足够的订单业务支撑。在碰了一鼻子灰,尝遍了闭门羹后,家族长辈才出面牵线,引荐了在新加坡深耕多年的华家。
    酒过三巡,华林清在饭局上志得意满,不免傲娇地提了几句他的掌上明珠——华京,课业出类拔萃,对严谨的建筑学情有独钟。
    那时候的华京还不到十八岁,尚在不知愁滋味的年纪。穿着规整的校服,齐刘海下,是一张瓷白如玉的小脸,鼻尖挺翘,眼眸灿若星辰。
    华家是大族,席间人影绰绰,年轻一辈的堂兄弟们在桌尾自成一脉。
    骑楼底下,华家立和华家树两兄弟大概是觉得这些从国内来的公子哥听不懂方言,便开始肆无忌惮地用闽南语交流起来,话题不外乎是黎竟衡三人玩票身份的调侃与轻慢。
    华京坐在一旁小口吃着冰淇淋,听得眉尖微蹙,出声维护:“我就觉得他们挺好的,长得周正帅气,也是正儿八经出来谈生意的。大伯说得没错,你们两个确实该去观音娘娘和关帝爷面前多拜拜,兴许神仙保佑都比你们自己瞎折腾生意管用。”
    “花痴啊,就知道看脸。”华家立和华家树不服气地怼回去。
    “本来就很好看啊,尤其是那个戴眼镜的。”
    黎竟衡出来点个烟的功夫,就听见这么一段。他母亲是鹭城人,他自幼耳濡目染,这些话他多少能听懂一些。
    许是酒意上头,他一时没忍住,靠在柱子上轻轻笑了声,在骑楼的穿堂风里显得格外清朗。
    华家兄弟诧异地朝转角瞥了一眼,见他低头看着手机,笃定他听不懂,便又旁若无人地继续聒噪。
    唯有华京,视线在半空中与他撞了个正着。那种被当场抓包的羞窘瞬间席卷全身,脸庞洇开一片绯红,宛如一朵在晚风里初绽的粉色郁金香,绯柔得让人挪不开眼。
    后来,黎言高考结束,黎竟衡便将这个无所事事的侄女带在身边管教。
    华京则一头扎进了10月份A-Level的备考中。家里那些来来往往的客人,不知何时回了国,再未出现。
    那天放学,落日余晖将街道拉得悠长。华京骑着单车,远远地便看见黎竟衡和黎言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几个月没见了。
    那一瞬,心跳得比脚下的车轮还快。
    她握紧车把,目不斜视,奋力蹬着脚踏板,擦着黎竟衡的衣角呼啸而过。黎言愣在原地,瞪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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