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连绵了数日,出殡这天放了晴。
气温骤然升高,那股潮湿的霉味被烈日一烤,生出一股让人胸闷的燥热。
华京换了一件黑色无袖连衣裙,戴上宽大的墨镜,遮住了那双彻夜难眠而略显憔悴的眼。
到陵园时,陈家的人已经到齐了。黎竟衡站在最前面,众星捧月。
华京没往前凑,默默缀在队伍最末端。
忽而,有人小声喊了她一声:“华京?”
华京微微侧头。
黎言摘下了墨镜,一脸不可置信地走过来。她和丈夫席越川是前天刚从国外赶来鹭城吊唁。在灵堂就听说小舅公陈崇礼临终前定了个未婚妻,叫华京,可这两天看着小叔叔黎竟衡神色自若的样子,她还以为只是同名同姓。
“真的是你啊,华京。”
“好久不见。”华京礼貌性地勾了勾唇角。
“你……你怎么会成了小舅公的……”黎言的话说了一半又顿住。
华京笑笑,把话头拨开,“忘了恭喜你,听说你结婚了。”
黎言微微唇角僵住,五年前,华京和小叔叔在波士顿分开。同一年,她也被小叔叔威逼利诱,嫁给了席越川。
阳光刺眼,站久了热得有些晃眼。
黎言莞尔一笑,重新戴上墨镜,心里说不出恭喜华京的话。
那场分手闹得难看且惨烈,后来华京完成学业就回了新加坡,小叔叔也回了国,开始在宁城和港城两地奔波,彻底成了个冷血的赚钱机器。现在,华京成了病逝小舅公陈崇礼的未婚妻,这样的弯绕尴尬,黎言一时理不清头绪。
人群肃穆,祭奠仪式结束后,席越川走过来自然地牵住黎言的手。
他并不认识华京,只是礼貌性地朝这个一身黑裙清冷如影的女人点了点头,便护着黎言准备离开。
华京站在原地,隔着墨镜看向不远处与人交谈的黎竟衡。
二月天的鹭城,风卷着南风天的潮,闷热地贴在皮肤上。
那头,赵蓉看见了她,拨开人群又寻了过来,“华京,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华京歉意笑笑,“来迟了些,就站在后头了。”
赵蓉说:“听说你现在在宁城上班?什么时候回去,可以跟我们飞机一起。”
“谢谢嫂子,但我着急,明天就回去了。”
华京伸手捉住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这么仓促?”赵蓉没再深究,转而说道,“晚上要在华尔道夫宴客,你也来吧。大家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