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争吵声、辱骂声、机器的轰鸣声混在一起,远远就能听到。
江婉蓉猛地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路边,我们俩几乎是同时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工地入口处,几辆挖掘机、装载机孤零零地停在一旁。
驾驶室的玻璃被砸得粉碎,车身也被划得乱七八糟,显然是被人动过手脚。
几个穿着工装的工人缩在一旁,脸上带着委屈和无奈,不敢上前。
而在挖掘机旁边,站着十几个村民,手里大多攥着钢筋、木棍,一个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死死拦在车前,不让工人靠近。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人群,很快就看到了张秘书。
她蜷缩在一辆废弃的水泥管后面,捂着另一只胳膊,袖口已经被鲜血浸透,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满是恐惧。
看到我们过来,眼里才泛起一丝光亮,却因为害怕连呼救都不敢大声。
“小张!”
江婉蓉快步冲过去,蹲下身查看她的伤势,“怎么样?伤得严重吗?是谁干的?”
张秘书咬着牙,声音都带着哭腔。
“江总,是……是村民们打的,他们非要加钱,我们不答应,他们就动手砸设备、打人,王经理被他们推倒在地,还被踹了好几脚……”
江婉蓉的脸色更冷了,起身抬头看向那些村民,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人吞噬。
可不等她开口,人群中就传来一阵尖厉的叫嚣。
一个瘦高个男人踮着脚,指着江婉蓉的鼻子大喊:“是江婉蓉!江总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往前一步,手里攥着一根粗钢筋,往地上一戳,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江总又怎么样?别以为你有钱有势就可以欺负我们老百姓!今天不给我们加钱,这工地就别想开工!一分都不能少!”
旁边一个矮胖女人立刻跟着起哄。
“就是!凭什么你江婉蓉身家百亿,住豪宅开豪车,我们就只能守着这破地方?拆迁款那点钱,够你买一个包吗?现在工地要开工,我们要点补偿怎么了?你少在这儿装清高!”
“对!凭什么!”
另一个手里拎着木棍的村民跟着喊,眼神里满是贪婪和嫉妒。
“你赚得盆满钵满,就不能给我们分点汤喝?不给加钱,我们就把你这工地砸个稀巴烂,让你一分钱都赚不到!”
络腮胡男人见状,更是变本加厉,故意提高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