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看样子,那些村民早就算计好了一切,吃准我们投鼠忌器,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动手伤人。
当初沈明远提出和江婉蓉合作开发南城那块地,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江婉蓉也清楚。
可我们不得不接。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
如果当初我没有和叶羽倌闹出那档子事,这个烂摊子根本轮不到我们扛。
南城那块地谁都知道是块肥肉,可拆迁就是一道死关。
村里好几户油盐不进,死活不肯松口。
之前好几拨开发商接手,全被闹得鸡飞狗跳,甚至有人被打成重伤,到最后没人敢碰这烂摊子。
这么多年下来,那些村民早就摸透了套路。
反正饿不死,只要开发商一来,就漫天要价,拿到钱挥霍一空,再回来拦路、毁料、撒泼打滚,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用。
开发商投了巨资,耽误一天就亏一天,被闹得几次三番,最后只能亏本走人。
久而久之,村民更是变本加厉,把这当成了长期饭票。
“那沈明远那边没有派人吗?”我咬牙问。
江婉蓉摇头:“当初合同写得明白,施工由我们负责,外围关系由他打通,如果我们处理不好冲突、开不了工,就要承担巨额违约赔偿。”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张秘书。
江婉蓉随手点开扩音,放在中控台上。
电话一接通,张秘书慌乱急促的声音就炸了出来。
“江总,不好了!村民和施工队又打起来了,他们非要临时加钱,不给就砸设备,王经理已经被打伤了!”
江婉蓉脸色铁青,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却强行压着,一字一句冷静吩咐。
“我马上到,千万不要答应任何条件,更不能和村民发生肢体冲突,一旦被他们抓住把柄,拍点照片视频发到网上,舆论一炒,我们彻底被动。”
她太清楚这些人的手段了。
只要我们这边伤了人,他们立刻就会倒打一耙,哭天抢地说被暴力对待。
可一旦松口加钱,他们拿到手挥霍完,必定又会回来闹,无穷无尽。
无论怎么选,吃亏的都是我们。
“我知道了,江总……啊!”
张秘书话没说完,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炸开,紧接着便是一阵混乱的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