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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多逗留一个月半个月,可不是为了怀念金河乡好山好水。
    而是一通砍砍砍。
    砍编制,砍机构,砍项目。
    那些以往看不惯但却不得不妥协的东西,本着老子拍拍屁股马上走人的心态,全部一股脑整肃。
    这是个得罪人的活。
    要不是即将离任,郑宏远也不敢触犯众怒。
    可这明明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行为,张昊为什么会感觉难受呢?
    “乡长,我理解你的好心,但这样一来,春节后恢复工作,乡里就要乱糟糟一片,各项工作全部都要重新梳理。”
    面对张昊的抱怨,郑宏远坦然道:“发展是需要代价的,越快的发展代价越大,金河乡又不是沿海地区,缺乏外来资金投入,代价一定是本地承担。”
    “所以……你希望,发展慢一点?”
    郑宏远叹息道:“我知道,这会迟滞你出政绩,会严重迟缓你的升迁,但这是我为官一任,能为金河乡所做的最后一点工作了。”
    对此,张昊仍然表示不理解。
    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道:“你就不怕我开年后,把砍掉的这些项目全部恢复?”
    “慈禧死前还毒死了光绪,就是希望大清统治千秋万代,但你知道的,仅仅三年后辛亥革命就爆发了。”
    郑宏远一脸无所谓道:“尽人事,听天命,无愧于心就好,是非功过,只能交由后人评说。”
    顿了顿。
    郑宏远幽幽道:“我知道这么说,你肯定不相信,但我真后悔过早离开金河乡,如果现在让我选,我宁愿不升正科,再干三五年。”
    为什么每个国家总统任期,往往不是四年就是五年?
    答案很简单。
    上任,全盘梳理,发布政策,收到反馈,总结经验教训。
    这一套操作下来,根据层级不同,大约就是以三至五年为一个周期。
    当然,纸上得来终觉浅。
    知道现在,郑宏远才意识到,对于一个工作千头万绪的地方主政官来说,三五年都有点太短了。
    “那我代替金河乡老百姓谢谢你了。”张昊叹息一声,再无其他话可说。
    站在他的立场上,迟迟出不了政绩,升不了官,他要是能高兴才有鬼了。
    可是从大义上来说,郑宏远又没做错什么。
    只不过,代价是由他来承担。
    这时候,违心拍马屁吹嘘郑宏远深明大义,才显得虚伪了。
    张昊知道郑宏远性格,所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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