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叮嘱郑宏远道:“没事想想来时的路,再想想未来的路,眼下抄捷径固然便利,但从宏观尺度上来看,真的是最优选吗?”
“嗯,谢谢提醒,我明白!”
郑宏远放下手机,专注开车尾随在救护车队后面。
几分钟后。
他心中忽然产生了一抹明悟。
“何不食肉糜!”
这是他对周慧兰的评价。
当然,这并非贬义,而是指他和周慧兰所处环境的差异。
周慧兰身后有周家。
有一位省人大副主任父亲周培德,那是她永远可以信赖依仗的坚石。
郑宏远身后是什么?
是大田村,那对儿可以被江涛指挥一群地痞肆意绑走的农民父母。
这造就了两人最大不同。
周慧兰永远无需面临郑宏远所处的抉择,有的是人,会主动不着痕迹,将这些肮脏见不得光的事做了。
譬如……
就在刚刚,郑宏远某种意义上,是帮周慧兰和她背后周家,干了一件脏活。
那谁来替郑宏远来干这种事?
答,没人!
他甚至要一边干脏活,一边给队友魏有民打气,咱们也是正当防卫,防患于未然。
“呼!”
一念通,百念通。
郑宏远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刻,思绪豁然开朗,他感觉自己隐隐找到了和周慧兰最契合的一种相处模式。
……
深夜十一点半,孙皓被推入市三院手术室。
由一位火速从省城赶来的整容整形权威专家主刀。
凌晨两点。
并不复杂的小手术结束。
在手术室外,常州市新任宣传部长曹家文关切询问下,主刀大夫轻松自信道:
“手术很成功,伤口也不大,只要正常恢复,两个月后保证不会留下疤痕。”
“好好好,大夫辛苦了!”
虽然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最终一切平安落地,还是让曹家文部长长出一口气。
转而,手术室外包括郑宏远在内一众焦急等候结果的人,回家的回家,住酒店的住酒店。
郑宏远本想给周慧兰打个电话,感觉又没必要,就发了个短信,与张昊来到医院隔壁酒店,倒头就睡。
上午七点。
手机铃声响起。
郑宏远和张昊洗漱了一下,在医院门口买了点鲜花水果,前去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