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红霞楞了一下,她没想到郑宏远如此警觉。
居然连陆军、曾静他们都不信任。
“有防范心是好的,但你警惕性这么高,很难和班子同志们融洽相处。”王红霞担忧道。
信任是相互的。
郑宏远今天不相信人家,以后人家又如何毫无保留的信任他郑宏远?
王红霞本以为郑宏远会继续嘴硬找借口,讲理由。
没想到郑宏远沉默片刻后,点头赞同道:“你说的有道理!”
王红霞愣了愣。
随即,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坐在她面前,是一个三十岁都不到的年轻干部。
看似贵为一乡之长,但这是郑宏远第一次主导的大行动。
之前的金矿博弈,更多时候是单对单算计。
昨晚可不一样,涉及层面之广,涉及人数之多,可以说,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纰漏,郑宏远都要担责。
这种情况下,过度警惕,不信任任何人,极尽可能缩小知情者、参与者范围,也是人之常情。
这种心态,既可以理解为谨慎,也可以理解为胆小、生疏,怕自己顾头不顾腚,兜不住局面。
“我就随意一说,你也别放心上去。”王红霞委婉道了个歉。
“没有,你提醒的很好!”
郑宏远摆了摆手。
旋即吩咐道:“县里给了一批维稳经费,你统计一下,包括昨晚行动的派出所民警、辅警,以及今天参与维稳安抚工作人员名单。”
略作沉吟。
郑宏远道:“一人五百元加班津贴,今晚就落实下去。”
嘴上说再多。
不如来点真金白银实在。
而且,在乡镇来说,五百元绝对不算少。
送走王红霞。
郑宏远也没偷懒歇息。
胜利就在眼前,要是这最后一哆嗦出点群体事件岔子,那实在是得不偿失。
先是电话联络各个维稳小组的情况。
随后,郑宏远伏案,翻阅各个黑矿资料,制定联合矿业公司的起草细节。
两千多万补缴矿税,金河乡没捞到一分钱。
当然,张明杰不干人事这种事,郑宏远早有预料,于是双方达成了一个妥协。
既,联合矿业公司,只挂名在县财政局名下。
实际运作管理,将完全由金河乡一手主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