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庆翠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就是是刚才路上险些撞到我们的那辆!我们老爷肯定在车上,那个草包郡主想把我们老爷带去哪里!”
短暂的震惊后,大批人马出了柳府开始狂追。
然而,当他们在城郊的十里亭截停那辆柳府马车时,掀开车帘,里面却空空如也。
他们被耍了。
而此时,肖嫣儿已经换上了一辆破牛车。
牛车上,拉着一口破旧的薄皮棺材。
棺材里,柳承志随着牛车的剧烈颠簸,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在木板上疯狂撞击。
屈辱、愤怒、绝望,在狭窄黑暗的空间里发酵。
想他堂堂三品大员,被喂尿、被抄家、现在竟然被装在棺材里去发卖!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柳承志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大脑充血,只听脑子里“嗡”的一声闷响。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被气得堵塞的脑血管,竟然在极端暴怒之下,硬生生地给气通了!
“放我出去!肖嫣儿你这个贱人!放我出去!”
柳承志发现自己能说话了,手脚也能动了,立刻在棺材里疯狂捶打大喊。
肖嫣儿坐在棺材板上,拿着根树枝不耐烦地敲了敲棺盖,“吵死了!死人就该有死人的样子,再逼逼一句,我一车头给你拉火葬场去直接烧了!”
里面瞬间死寂。
牛车晃晃悠悠,终于抵达了深山里的一处黑矿窑。
肖嫣儿在卫英的介绍下找来了矿头,指着从棺材里倒出来的柳承志,“看看这体格,虽然老了点,但吃得少干得多,一口价,十五两银子,概不退换!”
堂堂三品大员,只值十五两。
柳承志气得直翻白眼,还没来得及表明身份,就被矿头一把揪住衣领推进了黑漆漆的矿洞。
“干活去!”
柳承志跌跌撞撞地滚进泥坑,一抬头,对上了一张糊满煤灰的脸。
“爹?!”
“金宝?!”
父子俩在烂泥里抱头痛哭,柳承志猛地转头冲着监工嘶吼,“瞎了你们的狗眼!我是朝廷三品大员柳承志!放我出去,我赏你们黄金万两!”
监工冷笑一声,手里的鞭子带着风声狠狠抽在柳承志的背上。
“啪!”
“老子管你是几品!进了这门,老子就是玉皇大帝!赶紧去背矿!”
深山外。